胡權一聽,神色立刻再度嚴肅起來。
許麟也“聽”的很清楚,皺著眉湊到胡權的耳邊,兩個男人就這樣聽白靈歡在另一頭說明情況。
詭異的是,他倆都沒想起來,手機還有個免能
老王一直在琢磨自己究竟該怎么辦,然后無意間就聽到,那個手機另一端傳出來個杜三兒的名字。
稍微留心聽了幾句話,黝黑的面色直接變成了死灰杜三兒也被抓住了
我是不是也要被抓進去了我不想進去,我
這時,許麟和胡權都是背對著他,兩顆腦袋挨的很近,非常認真的聽那抓住杜三兒的女人說話,并沒有注意他,仿佛已經忘記了他的存在。
老王眼珠一轉,悄無聲息的挪動身體,待準備妥當,猛然起身向門口跑去。
他現在只想先跑出去再說,至于這種行為在法律上算什么,他不懂,也沒那功夫去想。
老王也是真急眼了,對他來說就是生死攸關的當口,猛地一竄,只是一步就到了胡權旁邊。
按他的估計,只要再跨兩步,就能沖出家門,然后疾行沖刺,即可沖到大門外。
自己從小在村里長大,隨便鉆兩個巷子,保證這倆不明身份的年輕人找不到。
他想的挺好,并且感覺從自己突然動身,到接近到那兩人身邊,他們一直都在專心的聽手機,所以,自己的計劃有極大的成功概率
然而,本該下一步要跨出去的右腳,突然像是踢到了堅硬的鐵塊上,撞的生疼不說,腿沒邁出去,但整個身體還因慣性作用向前猛沖
“撲通哎呦嘶”
想打格斗者出其不意,老王要學的還很多
胡權收回左腳,同時不忘在電話里回應
“歡歡我知道了,老王這邊也交代的差不多了,剛還想的少個杜三兒的供詞,你這就把他逮住了
你先把他們控制住,等我們回去,這老小子剛才還想跑”
“哦,那好,你們快點回來,我先給虹姐打個電話,這幫人渣都該死”
白靈歡被氣著了,連帶的掛電話都很果斷,沒給胡權留下囑咐告別的時間。
胡權無奈苦笑,揣起手機,走到許麟近前,而后者已先一步把摔在粗糙砂石地面上,撞的頭破血流的老王銬了起來。
老王壓根沒想到胡權一邊打電話,一邊還能伸腳絆他,因此,這跟頭摔的結結實實。
手都來不及伸出來做個緩沖,左側額角直接扎在粗糙的地面上,蹭掉一大塊皮。
鼻子也撞歪了,倆鼻孔還不住往下淌血。
上嘴唇似乎也受了傷,這一會功夫已經腫起老高,地上一片血紅中,有兩顆泛著黃的大門牙。
老王現在,血流滿面,凄慘不已。
他跪坐在地,許麟提了兩下,卻發現這老人渣腿軟的愣是站不起來。
“嘖嘖我說老王你跑啥,你看這事兒鬧的,哎呀,瞧你那皮都磨爛了,疼不疼啊”
胡權心里不住發笑,嘴上卻還裝作關心的模樣問道。
老王也是摔的發懵,腦袋上好幾處都是火辣辣的疼,還感覺有溫熱的液體不住流下,想用手摸一摸,卻被冷面年輕人銬了起來。
他生平就怕疼,這種程度的傷所引起的痛苦,對他來說,可說是這半輩子以來最疼的經歷。
耳聽有人問起傷勢,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啪”
許麟見狀,終是忍無可忍,甩手一耳光扇在老王還沒被頭上鮮血浸染的那一面臉頰上。
“你特么蹭了點皮就叫疼那小敏媽媽骨頭都斷了你說她疼不疼啊”
老王腦袋“嗡”一聲瞬間清醒,從此刻觸不可及的傷口上傳來的疼痛,似乎也在剎那間減輕了許多。
許麟的話就如同一把鋼錐,深深刺穿了老王這段時間以來,被債務徹底迷住的心竅。
“是啊又是骨折,又是骨裂,秀娥她得有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