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徐川在初高中時期就頗有感受。
有時候他遇到了一些不會做選擇題或者填空題,心中憑直覺浮現出來的第一個答桉,往往就是正確答桉。
或許,這就是常人口中的數學天賦吧。
辦公室,黑板前,將眼前偌大的移動黑板的兩面都抒寫滿數學公式后,費弗曼調轉了身姿,看向了身后的徐川。
“徐,從前些天的交流中,我得到了一些啟發,利用李群在微分流形結構上的光滑性質,將軌道方法推廣到了約化李群上,這對于研究,三維不可壓縮okes方程光滑解的整體存在性有一定的幫助。”
頓了頓,他接著道“但我感覺繼續往下推進的話,似乎存在一個問題”
費弗曼話沒說完,徐川就接著道“如何在平面r2上可以構造一對有界連通區域,其邊界是非常不光滑,甚至于是具分形的邊界的,使得它們是等譜的但卻非等距同構的。”
聞言,費弗曼恍然點了點頭,道“難怪我一直都沒法推進下去,這是一個等譜問題。”
“如果能將其解決,或許我們能將ns方程中的動量守恒方程做出更進一步的求解。”
盯著黑板上的算式,徐川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對于費弗曼的說法,他是認同的。
兩人都是頂尖的數學家,在同一個問題上產生了同一種看法,那么這個看法的背后,大概率就是正確的答桉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擋在這個問題前面的,還有一座看不到高度的山峰。
要翻過去或者繞過去的,他們兩人誰也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時間。
甚至應該怎么做,選擇哪一條路出發,都還沒有明確的想法。
盯著黑板上的算式思索了足足五分鐘的時間,徐川才從沉思中回過來,搖了搖頭開口道
“這個問題恐怕不是那么好解決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涉及到了另一個方向的難題。”
“什么問題”費弗曼迅速問道。
“等譜非等距同構猜想。”
徐川口中吐出了幾個字,費弗曼臉上頓時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原來是這個。”
等譜非等距同構猜想是分析學橢圓算子的譜、幾何學和拓撲學等學科交叉中的一個難題。
從被提出,到今天的時間并不算長。
它是1992年戈登韋伯沃爾伯特在突破等譜領域時提出來的一個問題。
即“在平面r2上是否存在一對具光滑邊界至少為c1光滑的邊界的有界連通區域,它們是等譜的,但卻非等距同構”
這個問題是分析學家、幾何、拓撲學三大領域交叉的難題,對此感興趣的數學家并不是很多。
畢竟要在三大領域同時有所了解,這太難了,不是每一個人都是陶哲軒的,跨多重領域研究一項數學問題,對于絕大部分的數學家來說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而且這個問題并不是很出名,解決它帶來的名聲和收益遠比不上要付出的努力。
道出問題后,徐川捏了捏鼻梁,有些頭疼的接著道“對于這個問題,恐怕我暫時沒有太多的想法。”
盡管等譜方向的問題他此前已經解決過一個eyberry猜想了,但eyberry猜想和等譜非等距同構猜想是一個領域下兩個完全不同方向的難題。
世界級的難題,哪有那么容易就被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