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這個,就完全可以用來建立數學模型,實現對湍流的預判和控制。
但是,它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那就是湍流區域是sa從不能近似為1演化到接近于0的區域的,且普遍有效的解析解是難于得到的。
這對于形狀怪異的可控核聚變反應堆腔室來說,是最為致命的點。
徐川想找到一個可以補足或者代替的方法,但至今未能做到。
更關鍵的是,數學上,嚴格的加速度公式是用李導數來證明的。
因此,用sr導出的微元體加速度與李導數雖然在本質上一致,但是在力學物理解釋上區別很大。
而目前科學界普遍接受的是基于李導數的歐拉方程,或是ns方程。
因此,對于這里給出的壁面流方程以及湍流的普遍方程,在理論界幾乎沒有支持性文獻。
也就是說,徐川想要查閱借鑒一下以前的文獻論文都做不到。
這是一個幾乎全面空白的領域。
書房中,將手中的稿紙揉成一團拋到一邊的垃圾桶中后,徐川盯著嶄新的a4紙長舒了一口氣。
自從推導進入瓶頸后,他被困在這個問題上差不多已經十來天了,但一無所獲。
當然,也不能完全這樣說,至少這十來天他排除掉了多種不能用的方法。
搖了搖頭,剛準備繼續下筆,但想了想后,他又將手中的筆丟到了一邊。
抬頭仰望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徐川推開了椅子站了起來。
或許,他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
他想到了上輩子解決楊米爾斯規范場存在性和質量間隔假設難題的經歷。
那時候也和這次一樣,被一個瓶頸限制了很長的時間。
而ns方程和楊米爾斯規范場存在性和質量間隔假設一樣,兩者都并不單單是數學上的難題,它們同時也是物理上的難題。
或許,他能從物理上的角度,來想想辦法。
拋開數學思維,從物理上來說,要想研究一個問題,最快的方法就是實踐了。
湍流無處不在,它存在于高速行駛的飛機尾流之中,也存在于裝滿水的浴缸里。
它的精髓在于通過漩渦的形成、相互作用和消亡,將能量從最大尺度注入到最小尺度。
簡單說來,就是有序的流體流動會形成一個個的漩渦,這些漩渦會相互作用,分裂成更小的漩渦,然后更小的漩渦繼續相互作用,如此等等
但是,這種混沌卻已經困擾了科學家們好幾個世紀。
目前還沒有一個機械論框架可以解析漩渦之間的相互作用是如何驅動這樣一種能量級聯的。
而對于物理學家來說,面對一個困難的問題,有一種物理學家們常會采用的解決方法
那就是將這些事物放到一起徹底“擊碎”
比如為了理解宇宙的基本組成部分,理論物理學家們修建起來了大型強粒子對撞機,將微觀粒子加速然后讓它們發生碰撞,從而獲取到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