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周宏，注意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周宏適時上前一步：“陳會長，能否借這個機會，向您簡要匯報一下我們省份對高科技企業的扶持政策？我們專門為新星這樣的領軍企業制定了特殊支持方案。”
趙秘書長皺了皺眉，正想開口，陳麟卻抬手示意：“正好我也想了解地方上的配套措施，坐下說吧。”
服務員迅速收拾出一張長桌，燭龍的投影在桌面上方顯現，實時記錄著談話內容。
周宏的目光在銀發少女的影像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抽動。
“我省已經劃撥了2000畝土地作為‘星塵’產業園區建設用地，”
周宏打開數據板，一組全息圖表浮現在餐桌中央，“稅收減免方面，前三年全免，后三年減半。最重要的是——”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我們組建了由省里頂尖專家組成的監管委員會，可以完全配合紅龍協會的監察工作。”
陳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葉的清香在口腔中擴散。
他注意到周宏說“監管委員會”時，林負責人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監管委員會的名單有嗎？”
陳麟狀似隨意地問道。
周宏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迅速調出一份名單投影。
陳麟掃了一眼，十七人中至少有八人與周宏的政治派系關系密切，還有三個名字他在去年的一份報告中見過。
“陣容很豪華啊。”
陳麟放下茶杯，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不過紅龍協會的技術監察有自己的一套標準流程，恐怕難以完全對接地方上的委員會。”
周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當然是以協會的標準為主！我們只是提供一些輔助性工作，畢竟地方上更了解企業的實際運作情況……”
“周負責人，”陳麟打斷他，“新星材料的火星礦脈開采權，省里是怎么審批的？”
餐廳里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周宏的手指在數據板上無意識地滑動了兩下：“這個……屬于正常的資源開發審批流程，由我們這邊的資源廳直接……”
“陳筱博士的勘探隊當時提交的報告，有沒有經過第三方驗證？”
陳麟的問題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林負責人突然咳嗽了一聲：“陳會長，這件事說來話長……您女兒的勘探隊確實提供了關鍵數據，但整個審批過程是完全合規的。”
他瞥了周宏一眼，“相關文件我們都備齊了，隨時可以調閱。”
陳麟臉上露出不悅來：“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相關的審批和審核工作必須要完全按照流程來進行，僅僅是因為陳筱是我女兒你們就大開綠燈？若是他們做了什么犯法亂紀的事情，難不成你們還打算為她隱瞞不成？”
“當然不會……”
周宏當即就要再度出聲解釋，陳麟此時卻是朝著他擺了擺手：“這件事我就先不說了，這邊還有個事情我要弄清楚，當初我初調回來的時候在省內承辦的太空電梯基站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