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皺皺眉看著對方的迎著夕陽的余暉步入房舍的那個白色背影,許姣容在那一刻,真的是有些心軟了的但是,一想起自己的弟弟,她最終還是狠下了心,什么都沒有多說。
因為,對方是一只妖怪,而她的弟弟許仙是人
人妖殊途,天理倫常,不管怎么樣,人和妖是肯定不能在一起的,這個事情,強求不得,要不然,就準會出大事而她的弟弟許仙最近的那些遭遇,就是最好的明證
先不說錢塘縣里李公甫李捕頭家里的那群神佛和妖魔鬼怪以及強盜們,也不去管蘇州那個還沒有開張的保安堂里準備發生的大戲,在金華以北的山間老林里,李公甫和手下的十幾名騎著馬的捕快,以及一輛囚車,正打著火把艱難地在夜間的山路上行走著。
他們錯過了上一個可以住宿的山村,因為那是日頭正高,他們以為可以趕到金華北邊的郭北縣打尖的,可哪想,他們低估了山澗小路的坎坷,也低估了那輛囚車給他們造成的拖累。
所以,現在的他們,真的有點進退不得感覺,只能硬著頭皮,打著火把,似乎想要繼續趕路,以便早一點抵達郭北縣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李頭咱們還是歇會,你看看,都這么晚了,咱們已經錯過宿頭了,再走下去,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這時,一名一手拉著馬匹的韁繩,一手高舉著火把的捕快,吃力地策動著胯下喘著白氣的駑馬,艱難地趕到了李公甫的旁邊,大聲地對著同樣騎在一匹老馬身上的李大捕頭說道。
“對啊,頭,算起來,咱們這都趕了一天的路了,哪怕人不困,但是馬也受不住了啊”
“就是啊,頭,時間反正充裕的很,咱們歇息一晚上,明天到金華交了人,蓋完公文,憑著咱們胯下的這些馬,也沒有了囚車的拖累,回程不也就是兩天左右的路程放心,咱們肯定可以在年前趕回去的”
“是啊,李頭,歇一會”
“俺也贊成歇一宿,這山路崎嶇,連月光都沒有,一不小心栽到山洼子里,那可是會出人命的”
“也是該歇一會了。”
“咳”
很快,聽到有人起了個頭之后,其他的那些捕快們,便也開始紛紛哄鬧起來,不打算在這馬困人饑的時候,繼續在晚上走這種坎坷難行的危險山路。
“”
“可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咱們又上哪里投宿去”
李公甫比誰都想早點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上,可是,他看了看周邊的黑黝黝的山林環境,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一聲聲滲人的狼嚎聲,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有種毛毛的感覺,就想早點離開這里,早點趕到金華縣去
反正,他不想在晚上的時候在這種山林的環境下露營,那樣做的話,絕對比連夜趕路還要來的危險
“頭這片地方我十幾年前來過,我熟”
“前面的道路交界處,應該有一個叫做蘭若寺的大廟,不過早就被廢棄了,也許,咱們應該可以去那里休息一晚上”
是的,這個年老的捕快十幾年前確實到過這片地方,甚至還遠遠地看過那個叫做蘭若寺的大廟那時,似乎那個大廟好像還沒有完全被廢棄,寺中殿塔壯麗,香客往來不絕
當然,那是以前,而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這個老捕快也是不太清楚,反正他聽說,在運河被朝廷梳理通暢之后,處于南北要道的那個蘭若寺便漸漸廢棄了。
“蘭若寺”
“蘭若寺往南又是那里有沒有人家或者農莊”
李公甫本能地不想到一群和尚住過或者廢棄了的廟里,而如果前邊有村子的話,他寧愿到人家的村莊里借宿一晚上,哪怕是牛棚草舍什么的也好。
“往南是郭北,過了郭北再有個小半天的路程,那便是金華”
“越過蘭若寺的路口,除了郭北縣之外,我們找不到任何一個住宿的地方了”
其實郭北不是縣地,只不過,由于當年陸上交通發達,在郭北的商販越來越多,之后便慢慢發展壯大,這才有了縣城的稱謂
只不過,郭北仍舊是歸金華管,郭北縣只是外人的誤稱罷了
“”
“蘭若寺那個破廟又有什么講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