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這個事情,除了應眼前的雷峰塔和西湖的因之外,還有就是有著當做償還安妮那個小女孩的恩情的想法。
既然對方不愿意看到自己和白蛇打架,那他法海便聽從便是
言罷,法海低頭默默念了幾句菩提清心咒,將心底的那些郁郁給徹底拋掉之后,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剎那間念頭通達,心清意明,看著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有點不太一樣了
以前,他法海剛剛修煉的時候,見山是山,見水是水,那時,他被自己的師尊說是已經初窺了佛法門徑;再后來,他修煉到深處,心中有佛的他,卻又變成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達到了佛法的無上之境,距離成佛成仙就差那么一步之遙
可是,從那時直到剛剛之前,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能向前突破一絲一毫
理所當然的,他法海其實早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自己以前的某個誓言所拖累,那便是他的心魔
心魔不除,便永不成佛
直到現在,當看到雷峰塔倒,西湖水干,且自己心下已經由于種種原因,徹底算是放下了那段恩怨之后,他突然又覺得,現在他自己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這個有著蕓蕓眾生的世界,又再一次變得活泛而陌生了起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原來如此
現在的法海,心中無佛,也不想成佛,但是,他卻已然成佛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雖然沒有天降祥瑞,地涌金蓮,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的遺憾,整個人波瀾不驚,無喜也無悲,哪怕感覺到整個世界正在為自己歡呼,感覺到三界六道在接納自己,他臉上也沒有絲毫的喜悅或者慶幸。
這事情,似乎本來就該如此
原來如此,法海終于算是明白,為什么他以前問他的師尊,對方卻一直不給自己解釋說明怎樣才能成佛了原來,成佛并不代表著法力的上升,亦或是道行的上漲,而是一種玄而又玄,不可道明的心境
成佛,可以只是一個自我解脫、也可以一個自我救贖的念頭,更可以是放下某種執念的瞬間。
“我便是佛、佛便是我,眾生皆可成佛,佛亦可化作蕓蕓眾生”
“原來如此”
“阿彌陀佛”
理清了自己的思緒,讓自己的心境在一聲佛號中漸漸穩定了下來后,法海才再次抬起眼瞼,看著前方仍舊散發著強大熱能的西湖。
現在,整個西湖都已經被燒干了,并成為了一個琉璃大坑
而缺失的那么多的湖水,想要再次重新填滿西湖的話,起碼還要再下個幾年的大雨才行不過,南方蘇杭這邊靠近海邊,空氣潮濕雨水偏多,再加上南邊還有偌大的一條錢塘江在,法海倒也不怎么愁西湖會從此而消失
不過,往后可能西湖再也不能叫做西湖了
看著整個西湖湖底,那個大坑里的那些已經被燒得如同鏡面一般的巖石,那些五顏六色的琉璃質以后,要是湖水重新注滿這里的話,在陽光的照射下,一定會繽紛五彩,絢麗多姿且攝人心魄的
很可能以后的西湖,會被更名為琉璃湖、七彩湖或者是火焰湖
但不管怎么樣,不管以后這個西湖叫做什么,那都和現在的法海無關已經徹底放下心結的他,現在已經不會輕易被外界的事物所打動。
“”
他在這個殘破的金山寺里呆了足足三天,現在已經想通了一切,且已經悄然間成佛,且覺得留下已經沒有什么太大的用處后,法海便打算回去自己的那個還算完好的小禪院里收拾行囊,離開這個再也沒有了絲毫用處的殘破寺廟。
然而,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一群大宋朝的禁軍騎士,正在朝著金山寺這里,朝著他狂奔而來
“前面可是相國寺的法海禪師”
“請禪師留步,禪師身具神通,降妖有功,官家特請禪師前去答話,必有封賞”
看到前方地那個和尚后,帶頭的騎士便在馬上大聲地伸手朝著遠處的那個據說在三天前曾和一條白蛇大戰了一場的老禪師呼喊著道。這是來到錢塘這里的大宋皇帝陛下的旨意,想要見一見這些主動幫助朝廷降妖除魔的能人異士。
封賞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