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呂不閑進了公房,走到霍休身旁,躬身耳語道“小沈在大街上賣繩兒。”
霍休額頭布滿黑線“可能是手頭緊,添補家用吧,這種事你也匯報”
“百兩黃金一根,情況不太對。”
他賣萬兩老夫都不眨下眼嗯
“小沈每次大手筆,都他娘的要出大事啊。”
這回雖說是賣
霍休心跳漸漸加速,起身沖三人笑道“三位大人稍坐,老夫失陪一會兒。”
趙墨二人傻眼。
我倆就被三位大人一筆帶過了
“老大人去作甚”丘槐梓追了一句。
“幫孔部堂買根繩兒。”
孔部堂聞言,嘴里的茶噴了一地。
趙墨二人互視,趕緊幫老大人補刀。
“原來孔部堂來此,是為這事兒啊”
“部堂大人早說嘛,昨兒我府上才進了百十來根,回頭送您府上”
“不夠的話,下官也送些。”
云氏商行距離南市二十來里路。
縱是百兩黃金的高價,行程過半,馬車上的蜘蛛腿也少了一半。
車內紈绔悻悻。
“天塹有錢人真多。”
“你的角度也是奇特,”杜奎嗤笑,“明明是奇貨可居。”
拓跋天點點頭“杜奎說得不錯,但要我說,王哥眼光才是最重要的。”
“一刻鐘不到,賺了小千兩金子”拓跋塹悻悻道,“還只是零花錢,哎。”
柳高升連連搖頭,嬌滴滴嘆道“娘的有這錢,不如請幾百人幫忙搓,傻不拉幾的。”
“柳兄此言差矣,世間事,跟風最為上頭啊。”
沈青云卻開心不起來。
稍稍掀開窗帷,馬車外擁躉甚多,大都是買不起繩兒,卻又無比渴望龜甲縛的人們。
“奇了,難道那人真沒窺視我們”
再耽擱下去,繩兒都要賣完了。
“而且我事兒搞這么大,為何遲遲不見大人出現”
壓下焦急,他出了馬車,喊道“繩兒還有八根,二百兩金子一根”
“大兄弟,你知道黑字怎么寫不”
“黑字不知道,那禁武司三字知道不你這叫擾亂市場,重罪”
沈青云哪里想得到,自己又被人給普法了。
普法的富商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出口,繩兒頓時被買走七根。
“喂,你們咋想的告他啊”
買繩兒的大佬紛紛開口。
“告也不影響我們先買繩兒啊,哈哈,大兄弟,走先”
“先給錢,先享受”
“謝謝大兄弟給了我們買繩兒的底氣,祝你早日習得仙皇傳承”
富商回過神來,給了自己一嘴巴子,趕緊掏金票上前。
“最后一根我”
沈青云都給整笑了“大兄弟,又漲價了。”
富商一咬牙,數出四十張小金票。
“親,”沈青云笑瞇瞇道,“這邊兒建議您再加九十六張喔。”
千兩金子一根繩兒。
即使有傻子愿意,也沒這般富有的傻子。
蜘蛛一般的馬車,如今只剩一條腿兒了,擁躉卻還在增加。
“小爺就不信了,他這根繩兒賣得出去”
“賣出去,老子倒立尿尿”
“我啥也不想看,就想看這奸商啥時候被抓”
觀察至此,斗笠人心中疑竇漸去。
除了確定這幫紈绔并非心懷叵測之徒,他尚有新的收獲。
“這丑陋之人的富有,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但千兩金子,你也真敢開口
暗嗤一聲,斗笠人漸漸靠近馬車。
“五百兩,最后一根繩我要了。”
淡淡的話音落,馬車周圍的人頓時一驚。
“五百兩他以為自己會講價,就不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