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旗下產業橫跨能源、科技與金融。
……
次日清晨，薄霧籠罩西湖。
林耀踏入云棲茶社時，徐寧正獨自坐在臨湖雅間，青瓷茶盞中碧螺春舒展如雀舌。
這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抬眼，鏡片后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林先生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在揚州養成的習慣，等不及茶香。
林耀在對面落座，余光瞥見茶案上擺放的紫砂壺，壺身刻著“海納百川“四字，正是明代名家時大彬的手筆。
徐寧輕笑，執壺注水，沸水沖擊茶葉的瞬間，滿室茶香四溢：
“聽說林先生為了個女人，差點把天耀集團的半壁江山丟在港島？“
林耀端茶的手頓了頓，茶湯在杯中蕩出細小漣漪：“徐老覺得，江山和珍寶，哪個更難得？“
他想起徐晴中彈時蒼白的臉，想起她在曼谷酒會上擋在自己身前的決然，指節不自覺收緊。
徐寧放下茶盞，杯底與木案相碰發出輕響：“有意思。“
他從檀木匣中取出一份文件推過來，“東南亞新開發的深水港項目，需要找個有魄力的合作伙伴。“
林耀翻開文件，瞳孔微縮，這不僅是港口建設，更涉及能源輸送與規劃，一旦落成將重塑整個東南亞的商業格局。
“徐老為何選中我？“
林耀摩挲著文件上的衛星地圖，蘇門答臘島的海岸線在紙面蜿蜒如銀蛇。
徐寧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湖心亭上的游人：
“三個月前曼谷那場槍戰，我讓人查了現場彈道。“
他轉身，目光如炬道：
“徐小姐替你擋的那顆子彈，偏了三厘米。“
林耀的后背瞬間繃緊。
徐寧卻又坐下繼續泡茶，仿佛剛才只是隨口一提：
“商場如戰場，能把后背交給彼此的人，比任何商業契約都可靠。
他斟滿兩杯茶，茶湯金黃透亮，“不過，我有個條件。“
茶社外飄起細雨，雨絲敲打芭蕉葉發出沙沙聲。
徐晴撐著油紙傘站在回廊下，看著雅間里兩個男人的剪影。
她輕輕推開雕花門，茶香混著雨氣撲面而來：
“冒昧打擾，新制的桂花糕，二位嘗嘗？“
徐寧饒有興致地打量她，見她素手將瓷盤放在案上
糕點上撒的糖霜在燭光下泛著微光。
“厲害，徐小姐不僅會擋子彈，還會做點心？“
徐晴落落大方地屈膝行禮：“徐老見笑，不過是揚州女子的本分。“
她瞥見林耀緊繃的肩線，不著痕跡地將溫熱的帕子塞進他掌心。
“我的條件……“
徐寧拈起一塊桂花糕，咬下時酥皮簌簌落下。
“天耀集團的法務部，必須由徐小姐直管。“
林耀手中的茶杯險些落地，徐晴也愣住，卻聽徐寧繼續道：
“商場博弈，最忌感情用事。
“但林先生為了護她，能在港島掀起腥風血雨
“這樣的人，若有個清醒的人在旁制衡，反而能成大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簾中西湖的景色愈發朦朧。
林耀看向徐晴，見她垂眸思索，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良久，她抬頭笑道：“徐老不怕我任人唯親？“
徐寧放聲大笑，震得茶案上的茶盞輕晃：“怕什么？你若敢把天耀搞垮，林先生怕是能把我整個商業帝國都掀翻。“
談判持續到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