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時間已經七點半了。
和楊廣春打個招呼,兩人便離開大院,向著家里趕去。
楊廣春走了以后,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媳婦,再看看在一邊玩啥的兒子。
回到書房,將房門給關上了。
錢紅英收拾好東西以后,帶著兒子回到房間里。
看著他正在寫東西,好奇的看了看“你在寫什么呢”
湊過來看了一眼,驚訝了一下“你還真聽小樂的啊”
聽到這話,楊廣春停下了鋼筆,在那里沉吟著,隨后說道“小樂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我也想想我平時所犯的錯誤,是該找個機會檢討了。自從解放以后,我們這些人確實變了。”
說完,安靜的寫著。
或許是這份檢討有用了,第二天他沒走,而是在廠里開了大會。
楊廣春雖然還是去了農場,但是沒有人再針對他了。
楊廣志出來以后,坐在車子后面問道“對了,你和你大伯兩個人打什么啞謎呢”
聽到這話,楊小樂笑了笑。
楊廣志現在腦子不好使嗎
現在好使一些。
但畢竟沒到一定的級別,很多東西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隨后笑道“沒打什么啞謎啊我就隨口一說而已。”
如楊廣春這樣一直感覺自己沒錯的人沒有嗎
有,而且還很多。
他可不想大伯成為這樣的人,稍微變通一點又沒有什么。
聽到這話,楊廣志也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去說什么。
騎著車子回到家里,已經八點半了。
王秋菊看到兩人回來,就著急的問了一下“大哥他們怎么樣啊”
楊廣志聞言便將情況說了一下。
聽到這話,王秋菊在那嘀咕著“你說大哥的性子,也沒干什么壞事,就連走后門讓小剛進廠都不干,干嘛非要他做檢討啊”
說完,在那里繼續說道“街道辦,居委會都是,真的搞不明白。”
不止是廠子,學校,單位,都是一樣的情況。
聽到這話,楊廣志搖了搖頭“誰知道呢行了,睡覺吧”
楊小樂也沒去和兩人討論這個話題,洗洗就去睡覺去了。
大伯的事情結束了,楊小樂后來也從大哥的嘴里聽到了陳大林的事情。
不得不說,和他判斷的一樣。
陳大林是真的夠圓滑。
通知一下來,第一時間,第一個人做了半個小時的沉痛深刻的發言。
就連他的調離廠長崗位的申請都打出去了。
過程楊小樂不清楚,但是陳大林還是在廠里做的好好的。
66年1月。
學校的老師終于是松了口氣,因為放假了。
這天晚上,楊家迎來了一件喜事。
軟軸廠沒有搬遷的消息,經過廠委開會討論,工人投票,在廠里干活積極的楊廣志,終于分到了房子。
兩間。
別人是級別高分了兩間,而楊家則是因為人多分了兩間。
不過這也是到頂了。
如果家里有10個人,被私底下成為“大戶人家”的,爭取一下倒是可以爭取到三間。
也只是能爭取到而已。
看到對面趙大爺家一家七個人窩在兩間房子里,就知道現在分房有多難了。
不過現在情況相對來說還好點。
等到了改開以后,在八十年代房子更加緊張的時候,人人嫌棄的倒座房都被分出去了。
就算你家有十幾口人,住在一間十幾個平方的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