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平微微一笑,“平不過孺子,管亥輕視之下,難生戒備,則平可探聽情形,徐徐圖之。”
“若府君與平一同往城門,一來暴露我等行蹤;二者恐助長管亥氣焰,要挾我等;其三則是,我等開口便勸降,城中士卒難免以為我等是懼黃巾勢眾,士氣動搖,不利守城。”
“左右黃巾不識平身份,若是真困于黃巾帳中”
種平開了個小玩笑,“平別無所長,這胡編亂造,保下條性命的本事還是有的。”
他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曹洪與劉備等人,自是沒了阻攔的理由,幾人不知道種平有鎖血掛,見他這番從容自如,談笑生死的模樣,難免有敬仰之心。
“少府保重。”
“賢良師有何命令我管亥上刀山下火海,也定要完成”
管亥的聲音拉回了種平的思緒。
種平站起身,慢悠悠晃到主位坐下,低頭俯視下方的管亥。
管亥只是等候種平口中的“賢良師命令”,絲毫不在意種平的動作,營帳之中,他的那些親衛也依舊安靜。
顯然,代表賢良師的種平,在這些人眼中就是絕對的權威,哪怕管亥也不在意種平這突如其來的“冒犯”。
種平心中有了猜測,轉而開口試探“賢良師與飛燕大帥謀劃兗州,這青州的速度,實在有些慢了。”
管亥一驚,忙上前道“使者見諒,我等在北海,已許久未得賢良師消息,不敢輕舉妄動”
“哦那怎么今日卻開始攻城”種平故作不喜,皺眉質問,“我看爾等,莫非是被郭太收買了去不在北海出力,卻是想著背叛賢良師”
“不敢不敢”
營帳內“嘩啦啦”跪了一地。
“中黃太一在上我等對賢良師忠心耿耿今日攻城,是迫不得已,我等麾下兄弟多,實在是沒糧了啊”
管亥滿頭大汗,頭貼著地,著急解釋道。
種平確定這些人是對徐州之事半點都不知曉,心下大定。
“且先收兵,暫緩攻城。”
“那,那臨淄和齊國”
管亥有些不甘,好不容易能得到賢良師的贊賞,如何愿意被他人搶了頭
“管大帥。”種平放緩語氣,“你可知為何我單單至北海,而不至那兩地”
他注視著管亥,自主位走下,無比親切地扶起對方,在他耳邊輕輕道“正是因為,賢良師知道大帥的忠誠,這青州的幾個渠帥,賢良師最看重信任的,就是大帥伱啊。”
“當,當真”
管亥兩眼放光,激動得身子都在發顫。
“是啊。”種平將張燕給自己的那塊木牌,放進管亥手中,“這是飛燕大帥的信物,亦是賢良師弟子的象征,大帥,可明白賢良師的意思”
種平這話說的模棱兩可,卻極具煽動性。
管亥瞳孔放大,
盯著那塊木牌,他自認為,對賢良師的虔誠不輸任何人,只是不如張燕,能時時侍奉于張牛角身側。
如今種平的話中,若有若無透著著賢良師似乎要收他為弟子的意思,他怎么能不瘋狂。
“來人傳我令退兵”
營帳外遙遙傳來鳴金之聲。
管亥眼巴巴站在地上,視線跟著種平移動,他無比渴望知曉賢良師的命令,現在卻不敢多問,生怕壞了自己在種平眼中的形象,失去成為賢良師弟子的機遇。
種平看出這管亥是張牛角的狂信徒,心里忍不住有點好奇,張牛角到底是憑借什么,讓這些黃巾對他如此死心塌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