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軍營里,黑熊、伊籍抵達時,郭嘉正與文聘一起吃桃子。
現在是桃子大量上市的時間,幾枚五銖錢買來的桃子就能吃飽。
郭嘉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佩戴面具的黑熊,而黑熊也注意到郭嘉的精神面貌很是出眾。
給他一種校園籃球小王子的感覺,甚至還是流川楓發型的那種。
文聘則主動起身來迎,對伊籍幾個人紛紛施禮“伊公、黑君、太史君。”
黑熊身后的太史文恭也只是稍稍點頭,就拄戟叉腰立在一邊。
文聘落座后再三側頭去看,恨不得親自去代替。
他出身大姓,這么多年能將他打服氣的沒幾個人。
哪怕是昨日陣斬蔡瑁的甘寧,文聘眼中也就那么回事,起碼他自認為自己也能辦到。
郭嘉也側目去觀察,懷疑這位太史文恭有隱疾在身,比如太丑陋,或者干脆就是個啞巴。
等黑熊坐好,文聘展臂介紹“伊公、黑君,此潁川陽翟郭亮。”
伊籍見對方歲數與自己類似,沒聽說過有這么一號人物,皺眉“既然出身郭氏,如今是何職務”
“我家中治刑律,我學業不精,只在縣府做事,后入司空公府,為屬吏。”
郭嘉拱手回答,微微揚起下巴“今朝廷大軍征討河北,公府顧慮荊州出兵,故而派遣我等入荊州,以游說荊州重臣宿將。”
伊籍聽了緩緩點頭,同樣擅長刑律的他不假思索,就冷臉問“蔡德珪作亂,可是受爾等蠱惑”
幾乎一瞬間,文聘悚然,右手按到劍柄目光銳利落在郭嘉臉上,此刻恨不得一劍殺了。
郭嘉輕咳兩聲面露微笑正要反駁這個荒謬的謠言,余光瞥到黑熊對著他微微側頭示意。
還沒想明白這個動作的含義,不想黑熊背后的太史文恭闊步上前,戴著蠶絲白手套的的右手抓住郭嘉衣領,就一把提了起來。
單臂提舉,郭嘉雙足腳尖離地二尺余。
隔著面具、面巾,用一雙幽森眼洞審視、觀察郭嘉。
黑熊也抬眼觀察郭嘉的側臉,見對方手腳撲騰面有驚容。
郭嘉深怕這個莽夫將自己一把摔死,當即呼喊“我奉曹公之命來向太史將軍送禮”
伊籍、黑熊目光落在文聘臉上,文聘急忙說“某不知此事,今日入城時見其護衛精銳不似尋常商旅,就派人尾隨。拜謁主公后,我就尋跡抓捕。”
黑熊皺眉,對伊籍低聲說“博望坡一役后,玄德公再三詢問,我才說了太史文恭的姓名。前后十余日,這曹操使者就能來襄陽”
郭嘉立刻說“不是太史文恭,是東萊太史慈是一包隴西當歸,曹公命我送當歸到太史子義將軍處”
他兩腳垂著,窘迫境遇令郭嘉面色漲紅“朝廷要征江東各將軍、郡守子弟入朝為郎官,孫會稽拒絕我族兄獻計征拜太史子義入朝,可迫使孫會稽屈服”
“郭某僅是路過襄陽”
“絕無惡意”
“來此,只是好奇”
見黑熊殺意明顯,郭嘉才知一開始的判斷存有主觀錯誤。
大家實在是沒有頭緒,抓住一點線索,一廂情愿的認為黑熊就是黑信。
可現在他已經測試了,就黑信的受教育水準,絕對不會像黑熊這么酷烈。
現在郭嘉也越發覺得黑熊肯定是梁沛冠姓子弟
只要活著回去,慢慢篩查,總能找到真正的線索。
只是可惜,估計很難將這個新發現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