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火把的人身形高大,走路一瘸一拐,拄著一桿長矛。
黑熊迎上去,看到對方面容不由皺眉:“你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
見附近拾撿木柴的道兵靠近,對方開口:“某家魏越,魏揚祖。”
“我叫黑熊。”
黑熊指揮道兵將木柴堆積到面前,魏越也將火把遞出,燃起火焰。
周圍溫暖明亮起來,魏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猶豫再三:“我聽人說,將軍是呂溫侯之子?”
“誰說的?”
“這里人都這么說,這里很多人受牽招強征,見過將軍幾次。”
魏越攏了攏身上披著的羊皮大氅,打量黑熊幾次,又說:“可否讓老朽看看將軍容顏。”
黑熊抬手揭下自己的銅面具,將遮面籠巾取下,魏越小心靠近看了看,心中相信了七八分。
在黑熊眼中,這家伙竟然點著頭,得寸進尺:“那太史文恭將軍可在?”
黑熊想法生出,附近躺在土坑里的呂布爬了起來,來到篝火附近,也抬手摘
露出一張二十七八歲,肌膚飽滿的面容。
魏越見了嚇退兩三步踉蹌倒地,指著呂布:“你是人是鬼!”
呂布不吱聲,重新以白紗遮面,掛好面具。
黑熊看著魏越:“你是?”
魏越更感疑惑,掙扎站起來:“兄長怎么死而復生?容顏竟也如此變化?”
他很清楚,呂布已經死了,不忍心親兵團無謂死傷,放棄抵抗后請降,卻被當眾絞死并斬首。
雖然不在下邳,但追隨呂布的鄉黨陸續回來。
“這不能說是死而復生。”
黑熊見兩個道兵抬來原木,就面對著篝火落座,魏越也不見外,坐在他身邊。
想了想,黑熊就說:“人之生死,不過是氣之聚散。臨死之人,那口氣若是凝聚不散,自會生出變化。現在的溫侯,算起來是將死未死之人,還未死透。也不能開口,否則氣散則神散,形體也會崩散。”
聽著黑熊對呂布的稱呼,魏越不甘心詢問:“將軍并非兄長子嗣?”
黑熊皺了皺眉毛,回憶原身他就發現了問題,哪怕基因變異,原身相貌跟家人差異實在是太大。
更沒有母親的相關記憶,亂世中人,也沒有講究這個的心氣。
但一家人從祖父、父親再到伯父、叔父,都喜歡原身。
美姿顏,這年頭是一種十分珍貴的資源。
想來想去,黑熊說:“不知道,已沒人能說得清楚。”
對此魏越很是認可,點著頭,長舒一口氣:“是啊,就像阿朗,我也不知道他是兄長的,還是關云長的,也有可能是我的。總之我們都清楚,他不可能是阿宜的。曹操喜歡養,就讓他養著吧。”
這話讓黑熊扭頭去看,看著那張與呂布酷似的臉以及個頭,說是雙胞胎也沒問題。
魏越將瘸了的左腿拉扯擺在面前,還拍了拍:“當年袁紹派人襲擊兄長,我冒充兄長,雖然殺出重圍,但也傷了左腿。兄長向來大方,我們這種人也不知能活幾日,他什么都肯給我。”
說著長嘆一口氣,轉而就說:“蔡昭姬應該還在五原那里,她小的時候,我見過她,應該是被熟人贖買走了。我聽過她做的曲子,她還活著。”
魏越毫不見外,見黑熊能夜里找到這里,又有各種流言,自己兄長以奇異狀態站在面前,還有什么好疑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