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撒點頭：“有點。”
這回輪到卡爾驚訝起來：“愷撒你最近到底經歷了什么？我本以為你已經被戰斗法師嚇破了膽子，再也不想出風頭了，你居然也想爭冠軍？別否認，既然打傷小德的人是你，你的心思就別想隱瞞我們這些一起走過龍道的人了。這個世界上彼此最了解的，其實是我們這些人，對嗎？
老實說，你進入實驗部這件事，也很奇怪。
當初，試煉結束之后，雖然你得罪圓桌家族很深，但向你伸出橄欖枝的大佬級人物也不是沒有，你若愿意接受他們的庇護，現在應該和我們一起，在三大院的直屬預備班學習，可你卻選擇了回到這個遠離帝都的城市。
三大院的機會都放棄了，到頭來卻又選擇了青木學院的實驗部……這算怎么回事？”
愷撒搖頭，硬冷地說：“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卡爾毫不生氣，笑道：“好了，我直說吧，我今天來，一是為了和你打個招呼，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但我們畢竟經歷過那見鬼的試煉，某種意義上，算是最親近的人；第二點，我想告訴你，十二圓桌家族的肯特兄弟，正是北方代表團的領隊。你聽過這兄弟倆吧。”
愷撒眼神一動。
卡爾嘿嘿一笑，接著說：“雖然你我這樣的人，心里真正在意的，自然不是什么十二圓桌家族，但也做不到對之無視吧。我們的眼界再高，再怎么明白真正的敵人是誰，在實力上，也不過都是初級風雷法師而已。
而考慮到你和圓桌家族的仇怨，肯特兄弟肯定會在狩獵季里針對你，而且，是正大光明地針對你。
這樣，我用他們的情報，換取你我二人在這次狩獵季的和平與合作，如何？我們畢竟要在同一個代表隊里啊。”
卡爾說得非常真誠。
然而，對于卡爾誠懇的提議，愷撒想也沒想，毫不猶豫地說：“我拒絕。”
卡爾眉頭微蹙，問道：“不再想想嗎？”
愷撒搖頭：“我不想被人背后捅刀子。”
卡爾一怔，哈哈一笑，擺擺手道：“行吧。反正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就這樣，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卡爾來得突兀，走得也干脆。
可因為他的到來又離開，愷撒的心情已經和上午截然不同了，或者更準確地說，和過往的九個月都不同了。
過去的這段日子里，愷撒一直刻意讓自己忘懷的很多事情，如今都不受控制地，重新涌上心頭腦海。
愷撒當然不會真怕了卡爾。從實力上來講，卡爾對愷撒的威脅，也就和休斯、渡、文晶他們差不多。只是卡爾經歷過更加血腥慘痛的試煉，心若磐石，作風冷酷，在復雜的狩獵環境下會更加難纏。
愷撒不怕卡爾，也不怎么在意這個人。真正讓愷撒情緒復雜的，是這些日子來，他一直不愿意去思考的事。
愷撒其實不想出風頭，在相當一段時間里，他覺得在這個南北對立的世界里，出風頭和找死沒有什么區別。
如果可以的話，愷撒只想安靜地增強實力，哪怕變得很強很強了，也不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實力。
這樣的話，選擇權至少有一部分會在自己手上。
又或者，干脆也不要追求什么實力，安靜麻木地做一個普通人就行。
因為越是修煉，就越是絕望。這不是愷撒天生悲觀，而是任何一個直面過真正的戰斗法師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想法。
所以，按照愷撒原本的想法，他不會去實驗部，即便有一個機會擺在眼前，也會選擇放棄。就像當初試煉之后，他放棄了去三大院學習的機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