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遺憾。”
得到葉凡肯定的回答，天道這一次沒有再說什么，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禮盒。
“這樣的話，我們就會是敵人了。”
話音落下，天道漸漸淡去，而周遭的空間也隨之暗淡，由法則組成的幻境抽離，像是畫卷被拆分成了一條條的色帶，飄散去了各處。
葉凡沒有動作，一直在天道消失之后，才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面對天道，是他壓力最大的時候。
其他任何的對手，至少，自己怎么都對對方有了解，而天道不同，他的手段，他的戰力，一切都是未知。
“葉凡小子，你為什么直接拒絕他了？”窮奇也是同樣，緩過神來，有些不解的問：“聽起來，和他合作也沒什么壞處。”
“正是因為沒什么壞處，才需要警惕。”葉凡擺手：“天道的存在不能用常理去理解，但從之前那些神族人的表現來說，他的行為，永遠會是對他有利的。”
“多半是憋著什么壞。”
“是倒是這么個理。”窮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你給他說獸王，他真去找獸王，我們不是完蛋了？”
“還是基于那個原則，他的判斷一般是完美選項。”葉凡解釋：“他會來找我而不是找獸王，說明他的判斷里，我比獸王威脅更小，他能得到的更多。”
“你想想，我這樣的人，我現在不找他麻煩是因為我現在實力不夠，這樣的情況，他都寧愿選擇我，說明什么？”
“說明獸王比你更危險！”這么一說，窮奇明白了過來：“還得是你的腦子靈光。”
“也不算腦子靈光，稍微想想就知道了。”葉凡答：“獸王已經掌控信仰之力，實際上稱得上是超脫者，天道不去找他，多半就是這樣的顧慮。”
“而現在已知的人族強者里，北地王和神主綁定，神主就是天道的最大威脅，他不可能去；命王綁定了神話人，而神話人自然不用說，威脅就算不比神主也不會差太多；至于明王姜無印釋夏這些頂級強者都是人族死忠，根本不會相信他不說還可能對他有威脅。”
“奧對，還有寧夏川，這就更不用說了，在異域和天道打的死去活來，去找寧夏川，估計又要和他干起來。”
“……這么說起來，他找你，好像已經是最優解了？”窮奇驚醒：“合著我們還成大好人了？？”
“對啊。”葉凡答，看了窮奇一眼：“他說那么多，實際上是根本沒得選。”
“嘿，那他踏馬說那么好聽！”窮奇反應過來：“把我們當傻子是吧？”
“沒事，我不傻。”葉凡拍了拍窮奇，不過眼神里，也略微有一些深沉。
天道如果真被擊敗，壓制就會解除，釋夏姜無印這些人都有機會超脫登臨皇級，但是伴隨而來的，是神主，翦這樣的人能夠施展全力。
現有的環境下，他們雖然強大，但并非不可抵抗，但如果解開限制，便不一定。
原星自神話后無非數千年時光，而他們這些星空，每一個都是十萬百萬年，真正解開限制，危機很有可能會顛覆一切。
“該不會到時候還真得護著他吧……”想到這里，葉凡只覺得有些頭痛。
這天道，你好好管你的星空就行了，非要化身實體，搞什么人族滅絕。
結果現在人族滅沒滅絕不知道，被抓住，原星要滅絕了。
“先別想了葉凡小子，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唄。”窮奇拍了拍葉凡，指向遠處：“你看，云城都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