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這種尊敬,很可能會救大人物一命。
對此,楊志遠深以為然,并身體力行著。
白樂步入辦公室,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但同時也有一些自信,“楊總,您找我?”
“來,坐坐坐,我們聊聊。”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楊志遠親自為白樂倒了一杯茶。
這個舉動,讓白樂感到有些意外。
這是他在小卿總那體會不到的……
于是,白樂頓時覺得楊志遠有點虛偽了。
因為……
他見過秦縵縵那樣的貴女。
在秦縵縵的身上,白樂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人深到骨子里的教養,是對底層人的禮貌。
但這僅僅是禮貌。
是上對下的包容。
或者叫做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俯視。
他自己便是從底層爬起來的,他更清楚一個事實,跟底層人打交道,你可以很禮貌的體現你的教養,但絕對不能在行為上尊重他們。
越尊重,他們越覺得伱好欺負,因為在他們的認知里,你的善良很容易被當成好欺負的。
窮人畏威不畏德,誰厲害就怕誰。
小卿總說,在金字塔的下半部分,只有虛擬的尊嚴和真實的利益。
因為這個社會里,貧富差距導致人的心理扭曲,越往下,越極端,只要利益夠大,人就會撕下偽善的面具,所以越善良越受傷。
當時的白樂很不服氣,反問了卿云一句,金字塔上半截的又是怎樣,難道越名貴的鳥兒越愛惜羽毛。
然而,白樂永遠都忘不了小卿總的回答。
上半部分,只有利益,且在自己最小的權利之內,最大限度的為難別人,這樣才能阻止
所以,白樂更喜歡小卿總那種方式,打你罵你訓你,但給你真正的利益。
楊志遠微笑著問道:“小白,昨天你是在哪住的?睡得還好吧?”
此刻他忽然意識到,昨天對白樂的處理過于草率了。
應該暗示著那便宜老師將白樂先軟禁起來的。
而后,今天自己將他放出來,以達到施恩的目的。
失策!
白樂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昨晚在網吧睡的。”
他的回答簡單直接,沒有其他的修飾。
楊志遠聞言愣了一下,而后才想起來,白樂現在其實也還算個剛入社會沒多久的年輕人。
這種隨便找個地方將就對付一個晚上的事情,他剛參加工作的時候也沒少干。
特別是前兩年自己業績做不起來,在公司里飽受冷眼的那段日子,更是如此。
到外地去出差經常就找個大眾浴室或者直接在車站的長椅上瞇瞪一晚。
沒辦法,有業績,差旅費是關乎毛利多寡的問題,沒業績,就全是成本。
當然,也正是當初自己這種"吃苦耐勞"才讓他走入了智柳的法眼。
不然,就憑他入職沒多久就因為報價單沒仔細核對數字搞丟了一個大單的事情,他就該長期都翻不了身的。
所以,此刻的楊志遠聽見白樂這悄咪咪訴苦的話語,有些恍然,也在心里有些好笑。
這個小白,有點意思。
不過,這招……不好意思,我才是祖宗。
他不動聲色的散過去一支煙。
白樂見狀,也是有點無奈,接過煙后撓了撓頭,主動的續著話題,
“楊總,您也知道我的情況,我是打算確定能入職后,再去找房子租。”
楊志遠笑了笑,“也對,免得浪費錢嘛,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