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碹的故事說服了程安之。
“咦,有敲門聲,似乎有人回來了,殿下,那是你的房間”閔高璐的聲音驚訝中透著不和諧。
“不會啊,我同小貝約好的時間是半小時后。”
“這事關乎我們所有人,不能走漏了風聲。”劉毅析也加大了分貝。
春華驚訝的看向敲門的高威,瞬間明白了程安之話里那個無辜之人是誰。
想來自己成為了一群白羊中被選出來欺負的那只黑羊。
春華不由的右手抓過自己的半邊臉,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灌了一口酒,兩鬢沾了些酒氣,微笑著說,“高總管您尋我”
說完春華打開門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一臉酒醉剛醒的樣子。
“殿下尋你。”高威驚訝的看著她,“今天怎么想著喝酒”
春華心念一轉,想到了自己被撞死的那個剎那,“我,今天去的人比較多,有一兩位那么不想見到的人。”
高威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臉遺恨的樣子,心里了然,盡管春華從未講,但他和李碹自然都知道春華對長興侯的單相思。
不過,喜歡長興侯的人多了去了,她算那個牌面上的人
被送出來失了庇護,這就是長興侯的態度了。
想到她一直以來的忠心,周全,高威在過道上不由的起了惻隱之心,“殿下是愿意看護你的。”
春華驚訝的看著他,頓了頓,腦中不停吐槽,嘴上的笑越發的標準,“謝總管的提點,對于殿下的恩德,我銘記在心,為殿下拋頭顱灑熱血亦是我的榮幸。”
高威滿意的點點頭,春華低頭小小的啐了一口,唾棄自己的言不由衷。
走過兩個過道,就來到一間房,同紅袖招所有的房間的裝飾大同小異,此時,李碹端坐胡榻,程安之、閔高璐、王易、劉毅析、杜若都在左右兩側的胡圈椅上端坐。
高威將她送進去,隨后將紙門關上。
春華趁轉頭的功夫,將一圈人的視線掃了一遍,行了禮。
李碹隨后將她扶起來,對著他一揖,“如今天下安危系于阿春你一身”
所有的一切,這么長的時間看來,全在春華的心甘情愿。
僭越,絕對的僭越,這件事情的爆發,所有的人都有脫罪的后手,唯有春華,若露出丁點的蛛絲馬跡,沒有人會承認這欺君之罪是他主使,只能是她自己的心血來潮。
欺君背主,在當下的大宣,唯死爾。
她愿意裝傻充楞等日后的報復,還是擔上這風險圖謀日后的回報
春華驚訝的掃視了一圈,見眾人臉上都是鄭重,咬牙忍住嘲笑這荒謬虛假的一笑,叩首,“為殿下,為大宣,我九死無悔”
如果她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大宣人,為李碹,九死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