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頭腦極度清醒又怎么樣你就算清晰確定這是假象又怎么樣大腦可以操控眼睛,操控四肢,操控身體,但大腦卻無法控制神經,無法控制身體器官,更無法控制時間。
通過虛假沙漠環境,真實幻象欺騙了皮膚感知神經,繼而通過外部神經給身體各處器官傳遞著酷熱信號,因高溫之故,人體便自然而然開始流失水分,在高溫炙烤下以尋常數倍的速度快速流失水分,加之真實幻象內時間流逝本就極快,兩者加以綜合,最后所導致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人在明知道環境虛假的情況下遭受炙烤,遭受暴曬,最后脫水而死。
這個道理何飛懂,以他的智慧短短數秒就以徹底想通,所以這才是青年為何恐懼為何害怕的真正原因。
死
非是死在螝手里,而是死在一處既虛假又真實的無盡荒漠里。
自己,僅剩數小時可活。
“呼,呼,呼”
時間開始流失,水分開始流失,額頭早已遍布汗液,呼吸逐漸開始急促。
是的,預料的種情況現已發生,在太陽暴曬和周遭高溫的雙重籠罩下,僅僅數分鐘,何飛就已流失起水分,干渴逐漸加深,愈演愈烈。
這里不同于現實,因幻象世界時間流逝極快之故,目前倒不用擔心現實中時間拖延,話是這么說沒錯,可,問題是現在的我該怎么辦我出不去,我既無法用以往對付幻覺的方式掙脫困境亦無法在這片無邊無際的沙漠中尋找出口,好熱,好熱啊,我沒有帶水,沒有遮陽工具,在這么下去我會死,會被活活曬死
思緒隨著高溫一同焦躁,恐懼隨著暴曬逐漸攀升。
直到
直到大學生坐立難安,直到他恨不得一頭扎進黃沙之際,腦海,不,應該是潛意識,在青年那幽深無盡的潛意識深處傳來一道聲音,一段話語,一段久未出現的質問聲音。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像極了茫然若夢,像極了自己在問自己。
“你是誰”
“我,我是誰你問我是誰”
聽到靈魂深處的自我詢問,何飛本能予以回答,說出了一個百分之百不會有錯的標準答案。
“我是何飛。”
“那何飛又是誰”
沉默,寂靜,久無言語,或者說自打這句話問出后心靈聲音同何飛本人皆雙雙陷入沉默,陷入那死寂無聲的壓抑沉默。
沉默中,何飛找到了答案,再次找到了答案,想到答案之際,嘴里亦第一時間將答案脫口而出
“我是大學生,是詛咒空間執行者,是團隊資深者,是詛咒空間第7執行團隊的隊長,我,經歷了一場又一場靈異任務,度過了一次又一次生死危機,我無懼螝物,我無懼危險,正因無懼,所以我才能冷靜應對沉著應付,我每每都能在絕境中找到生路,我每每都能在死亡中找到生機,我是何飛”
“我不會輕易掛掉,不會,絕對不會”
咯噔
隨著心臟兀自一顫,不知為何,剛剛還急躁愈瘋的何飛變了,發生了一絲細微變化,哪怕整張臉依舊甩不脫緊張不安,可眉宇間的恐懼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是青年許久未見的鎮定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