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理解,莫名其妙,此時此刻,一股強烈到近乎將趙平整體壓垮的詭異負荷感就這樣瞬間籠罩全身,沒有原因,沒有征兆,有的只是壓力,感覺就好像身體被瞬間套了足以包裹全身的重型盔甲般沉重無比,可想而知,由于身體沉重四肢受壓,連帶著整個人動作速度隨之延緩,大幅變慢
接下來,懷揣著濃郁驚恐,眼角微凝,趙平再次發現了什么,發現因雙手垂落而本應掉落的人偶沒有如預想中那樣垂直落地,而是如活物般伸手緊抓,一把抓住自己上衣,對方不單沒有掉下去,反而至此掛在了自己身上,本就猙獰慘白的臉更進一步擠出笑容,一邊仰著腦袋一邊朝男人露出詭異笑容,笑容有些眼熟,眼熟來自電影,電影中,每當女螝屠戮獵物前,她總會釋放獰笑,朝被害人擠出恐怖微笑宣告死亡判刑。
“趙平,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恍惚間,趙平聽到了聲音,一句僅僅浮現于耳旁且僅有自己能聽到接收的女人竊笑聲。
聆聽著女人竊笑,注視著身前人偶,出于本能,趙平冷汗直冒開始掙扎,用盡力量試圖掙脫,在通體驟沉的情況下強行動作,不過,終究晚了些,就在他奮力掙扎之際,緊抓上衣的螝臉人偶動了,對方仰頭凝視張開嘴巴,如剛剛那樣重新張開了那大到夸張的黑色嘴巴,隨著巨口猛張,那條鮮紅血舌亦在度伸出自上延伸,延伸過程中,壓力增幅,在度激增,令本就移動緩慢的趙平更加舉步維艱如壓大山,直至令男人深陷絕望,因為
他驚恐的發現,此刻的他不僅身體沉重到幾乎無法動彈,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怎么回事我的身體,動啊,快動啊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夜幕死寂,黑暗侵襲,不知何時,殘月消弭于天空,在稍稍露了絲亮光邊緣后在度隱藏于烏云。
此時此刻,墓地中正上演著一幕既駭人無比又古怪至極的費解場景
咔,呼啦,咔,呼啦。
墓碑前沙土飛揚碎屑涌動,詹米正揮汗如雨持鏟挖土,正頻頻將鏟中泥土拋至一側,而神父裝扮的陳逍遙則目光好奇站立身邊,二人雙雙面朝墳墓,雙雙專注工作,至于后方,是趙平,男人相距極近,近到同前方陳逍遙之間僅有一米距離
如此距離轉瞬即至,如此間距發聲即聽,但,也恰恰是這區區一米距離對趙平而言如今卻成為了一道天鑒鴻溝難以逾越,他,動作遲緩慢如蝸牛,他,喉嚨閉合無法出聲,而那具早已化身兇靈的傀儡人偶則趴附身體正欲動手,死死趴在那任憑死命掙扎瘋狂抖動皆無濟于事的趙平身體,舌頭越伸越長,略過前胸,途徑脖頸,最終伸向趙平嘴巴,伸向男人那張因不受控制而自行張開的嘴巴。
死亡即將發生,慘劇即將上演,但,縱使如此,前方兩人仍無反應,無論是陳逍遙還是詹米,二人始終對身后異狀毫無察覺。
嗚,該,該死的莫非我今日要死在這里難道今日就是趙平死期陳逍遙,你,你還沒有察覺到嗎回頭快回頭啊
腦海嘶吼語愈演愈烈,內心絕望籠罩,眼見長舌伸至嘴角,這一刻,男人絕望了,徹底絕望,甚至可以說這是眼鏡男人生至今首次體驗到切實絕望,那種明明攻擊緩慢但自己卻又無法阻止無法逃走的絕望,無助,凄涼,沉默等死,在絲毫反抗都沒有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自己踏進地府命歸黃泉,這是種比他以往所遇危險還要嚴重十倍的絕望經歷,同樣也是他人生最后一次經歷,因為,他要死了,即將被殺,被那只能瞬間延緩速度的駭人邪靈殺死,如一只待宰豬樣般站立原地等待死亡。
明明身上還有道具,然卻因動作大幅下降無法拿出,且更為諷刺的是,明明旁邊還有隊友,不料自己卻無法呼救無法出聲。
一米,僅僅只有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