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言不語,悄悄觀察,此刻正置身于旅館門前,正用默然眼神注視著道路前方,目送著紅色汽車漸行漸遠。
窺視者非是旁人,正是那幾天來因身份限制從而待在旅館未曾離開的新人執行者,楊洋。
又跟著主角一起出去了嗎哼,真是作死啊不過這樣也好,有你們這群資深者頻頻忙碌,我倒也樂得坐享其成。
沒有錯,楊洋很淡定,她已不在像起初那樣終日害怕擔憂,而是在時間的接連流逝下逐步發生轉變,此刻,這名自認為昨晚已想通關竅的女性新人其心態可謂與最初截然不同,如果說起初她還因畏懼女螝而時刻心驚膽顫的話,那么現在的她卻明顯比當初放松許多,原因來自于最近幾天平安無事,任何事都沒有發生,果然,伴隨著時間推移,時至今日,楊洋釋然了,認為女螝不可能攻擊她這種無關緊要角色,畢竟她只是名旅館接待員而已,一個電影里甚至連面都沒露過的可有可無小角色,按照原著電影來看,就算女螝兇殘嗜殺也應該優先屠戮重要角色才對,無論如何都輪不到自己,既然怎么看都輪不到自己,那么她楊洋還有害怕擔憂的必要嗎
或許唯一能對她造成生命威脅的就只有詹米的生死了,可那又能怎樣嚴格來說就連這點她都沒必要擔心,雖說詹米死亡自己這個新人必將陪著一起死,但那群資深者也一樣活不了啊,正因如此,所以資深者肯定會拼了命保護詹米安全,正如那名叫趙平的眼鏡男那樣時刻跟著詹米,目的無非是貼身保護謹慎提防,是啊,有資深者拼命保護,這樣一來她楊洋便無疑能坐享其成。
想到此處,楊洋笑了,情不自禁露出一絲得意笑容,待用不屑目光最后掃了眼前方那漸行漸遠汽車后,女人轉身就走回返房間,很明顯,由于時間尚早,距離旅館開門營業還有一段時間,心情放松的楊洋認為自己有必要好好洗漱一番,不過
回房過程中,期間發生了件小事,一絲包括楊洋在內任誰都無法察覺的微小細節。
途徑餐廳,抵達后院,就在她伸手去拉房門的那一刻,那佩戴于左手腕部的電子手表卻瞬間發生變化,以毫無征兆的方式突兀顯現,定睛細看,就見表盤中原本轉動最快的秒針莫名奇妙停止凝固,其運轉較慢的時針分針反倒毫無規律旋轉加速,沒有人清楚這是怎么回事,也沒有人明白異狀何時發生,加之細節微小,過程中,楊洋未曾注意。
與此同時,隨著推門而入走進房間,除手表莫名異狀外,一股貌似細微但又與周圍涼風截然不同的陰寒微風亦緊隨其后悄然刮來,透過門窗縫隙悄無聲息涌入房間,涌入這封閉死寂的狹小空間。
嘩啦啦。
衛生間內,剛剛上完廁所的楊洋正如往日那樣置身于洗漱臺前整理忙碌著,正低頭洗臉細致入微,伴隨著流水沖刷,倦意被沖刷一空,很快,洗漱結束,楊洋隨手拿起毛巾開始擦臉,然而,就在她擦凈臉暇并下意識抬頭看向眼前鏡面的那一刻,突然間,楊洋瞳孔瞬間猛縮
瞳孔猛縮,雙目圓睜,連帶著表情臉孔亦剎那間變色,凝固,整張臉當場轉變為驚恐
那是因為
剛剛,就在她抬頭看向身前鏡子的時,透過鏡面反射,她看到了一人,看到其背后站著一人,一個女人,一個似曾相識的年長女人
對方頭發花白個頭高挑,穿著件黑色緊身長裙,白色的頭發公整盤繞,而下方則赫然是一張扭曲慘白的破碎嘴臉,是的,破碎,布滿裂紋,尤其是最為明顯下顎更清晰遍布著細線針痕,乍看之下竟宛如傀儡人偶般拼接而成,此刻,女人正滿臉獰笑盯著自己,看著自己,透過鏡面直視自己,一雙通體赤紅眼珠就這樣透鏡面反射死死鎖定著鏡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