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冷意襲來,寒冷覆蓋,通過背脊傷口傳遍全身。
程櫻失去了聲音,終止了動作,先是寂靜數秒,下一刻,女殺手身體搖晃,搖晃中口噴血液,猛然噴出一大口赤紅獻血
鮮血噴了對面錢學玲一身,而錢學玲也和空靈一樣發現了程櫻異狀,從而導致她忘記疼痛呆愣當場,她想說些什么,可惜她全身無力甚至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所以,哪怕確認程櫻中刀,錢學玲也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是看著,只能用絕望目光眼睜睜看著,看著對方口噴鮮血,看著女生緩緩倒下,倒進自己懷中。
恍惚間,空間好似靜止,時間仿佛變慢,在錢學玲不言不語的目光注視下,在空靈瑕疵欲裂的表情注視中,程櫻感覺到了,察覺到了,感覺到冷意覆蓋,察覺到力氣消失,隨著寒冷襲來力氣消失,她不受控制栽進了錢學玲胸前,僅僅數秒,口中鮮血便徹底染紅了對方胸前衣物。
這一刻,錢學玲眼眶盡是淚水,她正痛苦嗚咽著,絕望難過著,淚水就這樣如斷了線的珍珠般不停滴落于女生臉龐,不斷消弭于血液,她,哭泣不止,她,無聲流淚,她想挽救對方,恨不得立刻抱起程櫻趕往醫院搶救,但問題是,她沒有力氣,完全無力的身體與近乎昏厥的精神共同限制著她,導致她無法事實腦海想法,導致無數念頭僅僅只存在于腦海,至此成為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至于程櫻
攜帶著后背那深插入柄的赤紅匕首,她就這樣趴在了同伴身上,栽進錢學玲懷中,不知是傷勢過于嚴重導致連痛覺都已失去,看其模樣,會發現女生表情并不痛苦,整體反應并不難受,唯一存在的只有平靜,目睹著血液流淌,感受著冷意增加,女生身體微微抽搐,抽搐期間嘴唇微動,正以旁人完全聽不到的聲音正頻頻念叨著什么,重復低語著什么,就這樣自顧自低聲呢喃著,靠近細聽,才可勉強聽到兩個字
“何飛”
呢喃之間,淚水流淌,一行清澈淚水沿女生眼眶緩緩流出。
我的世界里空無一物,我的腦海里只有任務,只有那一次次不斷重復的殺人委托,是的,我殺過太多人,所以我看淡了死亡,看淡他人生死,看淡自身生死,正因如此,我養成了冷漠性格,冷漠的我忽略了人類感情,無視了世間精彩,原以為我的一生會就此度過,豈料世事無常,我不小心踏進了地獄,地獄雖是恐怖,但我卻在地獄中認識了你,漸漸的,你走進了我的心中,在不知不覺間悄然入住就此滯留,至此,你成為了唯一一個能在我個人世界中留有一席之地者。
只可惜,你雖入住,世界卻已走到盡頭,我的世界即將崩塌,我的生命即將消失。
我有遺憾,我有不甘,而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在離開前最后看你一眼。
空蕩的街景,想找個人放感情。
做這種決定,是寂寞與我為鄰。
我們的愛情,像你路過的風景,一直在進行,腳步卻從來不會為我而停。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你說愛像云,要自在飄浮才美麗,我終于相信,分手的理由有時候很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