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來自于對面,來自于右側岸邊
咯噔
心臟猛然高懸,冷汗爬滿額頭,趙平尋聲側頭,目光投向湖水岸邊,結果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眼鏡男本就煞白抽搐的臉竟直接化為慘白,就好像被雷擊眾般剎那間面如土色,那是因為,他看到一幕畫面,視野最前方,也就是詹米原本所待位置目前已成為絕境死地。
此時此刻,岸邊,詹米正通體顫抖癱坐原地,但在青年前方幾米外則赫然漂浮著身影,懸浮著一名黑裙女人女人不是瑪麗肖又會是誰不僅如此,通過對詹米現狀觀察,可以明顯察覺到金發青年恐懼到極致,膽寒到頂點,盯著對面那逐漸靠近猙獰女螝,看著眼前那竊笑朝飄來索命邪靈,詹米似乎想跑,很想起身逃跑,然詭異的是青年起不來,跑不了,別說爬離地面拔腿狂奔了,就連肢體動作都慢如蝸牛,就好像身體被披了件純鐵重盔般難以麻利被迫放緩。
行動延遲
這是行動延遲,正是女螝獨有特殊計倆,一種雖無法完全凝固獵物但仍可大幅延緩獵物速度的詭異能力,目睹詹米現狀,旁人或許古怪費解,但對于曾親身體驗過行動延遲的趙平來說他可是實打實了解青年心情,那種身體受限動作緩慢的極致壓迫感絕非人類能夠抗衡,無法抗衡意味著速度減緩,速度減緩等同于無法逃跑,結局只有死,只能眼睜睜看著女螝靠近并最終被對方拔掉舌頭。
原來如此,難怪瑪麗肖沒有殺我,原來女螝目標另有其人,她竟是在打詹米主意
懂了,徹底懂了。
沒有錯,正如以上所描述刻畫的那樣,當看清前方情形剎那間,除心中大駭外,趙平亦瞬間明白了女螝真正意圖,答案是什么答案是并非女螝良心發現有意放過自己,更非對方不打算殺死自己,而是瑪麗肖打算優先殺死詹米,如此舉動下,雖說自己暫時不會死亡,但事實上此情此景卻不亞于自己被殺,甚至比自己被殺還要嚴重無數倍,首先要知道任務規定詹米性命和執行者之間屬于綁定狀態,一種不公平強制綁定,執行者被殺影響不到詹米,可詹米死亡卻能直接導致所有執行者集體斃命,一旦詹米被瑪麗肖殺死,屆時將尸橫遍野,凡身處這場任務世界的執行者必將集體死亡,集體被詛咒規則抹殺,此刻,注視著眼前情形,詹米明顯是中了女螝延遲能力,如任憑女螝繼續靠近,如放任事態耽擱下去,到那時除金發青年身死斃命外,包括自己在內,所有執行者亦將為其陪葬,統統陪著他一起踏進地獄。
要阻止,必須阻止,不能讓女螝得逞,絕對不能讓那螝東西得逞
“不”
想到這里,趙平動了,巨大到難以承受的災難性后果當場促使他嘶吼狂奔,導致這名向來喜歡逃避危險躲避螝物的眼鏡男首次忘記恐懼,首次忽略螝物,種種忽略下,他不在害怕死亡,不在關注自身,留下的只有瘋狂,只有猙獰,這一刻,時間仿若變慢,空間幾乎凝結,他在沖鋒,維持著面容猙獰邊嚎叫邊疾馳,以不管不顧的亡命姿態沖向岸邊,沖向詹米,沖向正緩緩靠近的索命女螝
死亡已不在顧忌,恐懼已盡數屏蔽,男人正雙腿擺動急速奔跑著,男人正嘴巴大張頻頻怒吼著,詹米不能死,絕對絕對絕對不能死詹米死亡所帶來的后果是毀滅性的,而整個團隊慘遭抹殺的結局更是男人所不愿看到的,所以,他要阻止瑪麗肖,想盡辦法阻止,假如可以選擇他甚至甘用自己性命來換取詹米存活,原因很簡單,并非是趙平大公無私,而是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死了但只要團隊還在,只要何飛還在,有朝一日自己仍然有一絲渺茫復活機會,可一旦整個團隊集體覆滅,到那時他趙平可就當真萬劫不復永世不得翻身了
聰明人懂得計算得失,而趙平則正是那種精于算計的聰明人,這種簡單計算男人還是很清楚的,只可惜
想法雖是正確,現實卻向來無比殘酷,誠然以他目前速度完全有希望搶在女螝擊殺詹米前抵達岸邊,不料事態發展卻往往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似乎察覺到男人正急速靠近試圖阻止,岸邊,瑪麗肖緩緩轉過腦袋,轉動目光看向男人,然后,她笑了,裂開嘴角釋放笑容,先是朝趙平露出一絲如同貓戲老鼠的嘲諷笑容,接著,不等眼鏡男琢磨出女螝笑容含義,下一秒,異變襲來,一股突如其來沉重壓力就這樣毫無征兆席卷身體,從頭到腳覆蓋全身,所帶來的結果是
速度銳減,動作變慢。
眼看趙平還差幾米就要跑到岸邊撲向詹米,可,剎那間,情況變了,趙平那原本急速沖鋒的雙腿當場沉重,當場如灌了鉛沉重無比,除雙腿沉重難以前進外,身體亦像是披了件無形重盔般瞬間萎靡躬腰佝僂,異變壓迫下,速度明顯變慢,動作明顯延緩,不否認男人依舊瘋狂依舊前沖,但他的實際速度卻慢到嚇人,基本等同烏龜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