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伴隨著陣陣劇烈喘息,搭配著汗水不斷滴落,此時此刻,一名青年身處現場,搶在光壁消失前火急火燎抵達莊園,就這樣以堪比投胎的慌張速度及時抵達沖進別墅,來者容貌帥氣,體格中等,旁人或許眼生,可對于現場執行者而言卻任誰皆無比熟悉。
“何飛”
“何飛哥哥”
果不其然,當目睹看清了來者容貌,當完全確認了青年身份后,下一刻,不論是錢學玲還是空靈,兩女異口同聲叫出稱謂,瞬間叫出來人姓名,不錯,此人正是何飛,正是那一路疾馳前來救援的大學生,事實上自打與李天恒分開起何飛就始終處于狂奔狀態,在那條夜空中萬分明顯的沖天光柱指引下馬不停蹄奔跑靠近,他一直在同時間賽跑,一直在同死神賽跑,他不想失去,既不想失去三位同伴,更不愿失去那名對他而言無比重要的女孩,不能絕對不能,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死神帶走她,不管付出多大代價,哪怕死神已抓住了對方,他也要從死神手里把對方強行奪回來
他已經失去太多,所以哪怕是死,他都要守護住自己那唯獨僅剩的最后珍寶
于是,懷揣著救人信念,他忘記任務,忽略了其他,完全無視危險不顧后果,就這樣以不顧體能消耗的方式奔向遠方,奔向那顆即將消逝但在消逝前仍思念自己的星星。
然后
他成功了,順利到達終點,成功搶在璀璨珠防護結束前抵達奧爾莊園。
奧爾莊園,中央別墅內。
紅色光壁趨于暗淡,此情此景無一不證明著光壁即將消失,而一旦光壁消失防護不存,屆時等待錢學玲三人的除了死貌似再無他路,然而,現在不同了,徹底不同了,那個人來了,那名任何時候都不甘言敗的男人來了,是他帶領著大伙兒堅持至今,同樣也是他在無數次險死絕境中創造奇跡,他雖平凡卻不普通,至少他給予大伙兒希望,給予了所有人生存下去的信念理由,證據證據很多,證據近在眼前,證據就在現場。
當何飛氣踹噓噓出現在別墅門前那一刻,錢學玲驚喜交加,連同空靈一起雙雙叫出了青年姓名,至于艾拉
尋聲回頭,定睛凝視,待發現門口竟莫名冒出一個她從未見過陌生青年時,僅僅愣了愣,女人便瞬間恢復如初,恢復本性,或者說早已失去人性的她根本不在乎來者是誰,她在乎的只是復仇殺戮,說是如此,事實亦是如此,剛一發現門前青年,女人便猙獰再起目露兇光,是的,對于這具已不算人類的完美人偶而言她才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是活人,只要你是人類,那么你就要死,無論如何都不允許你活著離開
四目相對,殺氣騰騰,不等青年作何反應,艾拉就已經搶先開口咧嘴竊笑道“我雖不知道你是誰,不過既然來那就不要走了,我會將你制成一件藝術品,一件極佳藝術品,嘿嘿,嘿嘿嘿”
恐嚇韻味極其濃烈,惡毒猙獰過于明顯,聆聽此言,旁人或許早就嚇傻,早就被女人那宛如厲螝的瘋狂模樣驚懵嚇傻,然可惜的是,艾拉失望了,她那段足以讓任何人毛骨悚然的變態言論沒有嚇倒何飛,不單沒有嚇倒對方甚至都沒有引起何飛注意,因為,大學生目前正關注著其他方面,目前就這樣用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盯著數米開外客廳正中,那里有一團紅色光柱,光柱里有人,有他的隊友同伴,視野之中,空靈正站在那里,失去一臂的錢學玲正癱坐那里,除此以外另有一人,那后背赫然插著把匕首的程櫻亦生死不知趴在那里
匕首深沒至柄,血液流淌不休。
見此情景,時間仿若凝固,呼吸趨于終止,心臟在剎那間提至頂點,青筋在轉瞬間爬滿額前,聆聽著鐘表滴答作響,下一刻,青年眼睛出現變化,開始以驚人速度涌出血絲,血絲擴散持續蔓延,直至充斥大半眼白,連同一起的,還有身體抖動肢體顫抖,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般死寂中隱藏狂潮,沉默中暗含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