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氣勢恐嚇并非重點,其實就算程櫻臨走前不對他進行警告恐嚇,何飛也不可能說出去,他真正在意的是程櫻此行目的,以及對方不久前那一系列反常舉動,原因旁人或許不清楚,但以何飛那獨樹一幟的高超理解能力卻能輕易猜出輕易知曉,他知道程櫻此行目的是什么,明白女生那段未曾說完的話具體想要表達什么,關鍵在于自己,在于任務期間自己那番所作所為
毫無疑問,程櫻不可能不知道在死寂之殤任務里何飛曾為她所做一切,而剛剛的舉動話語亦無疑是她對何飛感情的一種隱喻表達,之所以用隱喻,那是因為程櫻理解何飛,完全理解那股隱藏于青年心靈深處的壓抑無奈
理解不同于了解,雖詞意相近相差無多,但嚴格來講兩者卻完全是兩種不同概念,一個人了解另一人其實很容易,只需稍加接觸即可做到,但想要讓其他人理解自己那可難如登天了,了解僅限外在性格,理解則涉及到個人思維,不過話又說來,難歸難,事實上理解也并非不可能做到,當身邊出現一個能真正理解自己的人時,這無疑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幸福
何飛與程櫻,雙方現已真正做到互相理解,在共同經歷了諸多生死考驗后成為知己,至于何飛為何反應平淡不言不語,至于程櫻為何話說一半模棱兩可答案很簡單,而答案則恰恰存在于身處地點。
這里是詛咒空間,一處充斥恐怖隨時會死的地方,就算你想表達什么,至少在這里你不能袒露,不能表達,你目前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活下去,除此以外其余禁談,心意可以傳達,具體不可實施,因為雙方誰都做不到一心二用,尤其是何飛,青年責任更重,他是隊長,他肩負著一整個團隊生死存亡,也正因如此,程櫻不會打擾他,她僅僅只是傳達心意點到即止。
正如一開始女生所敘述的那樣,在這里有些事暫時還不能談,除非能脫離空間回歸現實。
這點,程櫻明白,何飛同樣明白。
看來我是該打起精神來了啊
隨著思考結束,何飛丟掉了手中香煙,與此同時表情亦隨之改變,定睛細看,就見早先還遍布臉孔的疲憊憂郁正快速消退著,像一名剛剛睡醒的人那樣從座位上慢慢起身,旋即雙臂高舉狠狠伸了懶腰。
乍看之下何飛做了個無意義肢體動作,然而奇怪的是,當打過哈欠伸過懶腰,當收回雙臂晃過腦袋,他變了,變成了一名精神小伙,之前還遍布臉孔的憂郁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堅毅
這幅表情似曾相似,貌似很久以前曾出現過,至于具體時間具體地點
赫然是何飛初進詛咒空間時曾顯露過的不甘倔強
我還是那個我,我依舊是最初那個充滿斗志的我
來吧詛咒,不管你打算做什么,我何飛始終奉陪到底,我不會敗給你,我必將在你的親眼見證下到達終點走到最后
傍晚,17點56分,地獄列車3號車廂。
吱嘎。
寂靜良久的車廂被一道房門開啟聲所打破,隨著房門由內開啟,很快,一名身著白色襯衫搭配西褲皮鞋的男人置身車廂現身走廊,男人很沉默,但并非沒有目的,走出房間的他優先掃了圈周圍環境,見四周無人,男人先是習慣性抬手扶了扶鼻梁金絲眼鏡,接著便徑直走向右側一扇白色房門前抬手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