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難以理解的畫面映入眼簾
定睛看去,就見那緊貼森林的6名火材人發生了部分變化,其中有兩名火柴人不知何時竟由站立演變為半倒,以既不站直身體又不完全倒地的方式身軀下彎單膝跪地,就這樣雙雙維持著以往從未見過的古怪姿勢,模樣幾近跌倒,身軀搖搖欲墜
街道人流熙熙攘攘,來往車輛穿梭不休,作為市區中心地帶,繁華是必須的,喧鬧是肯定的,不過在這條明顯繁華的都市街道中卻出現了一道不和諧身影,不,不對,非是不和諧,而是此人不管怎么看都與周圍人群的穿著打扮區別極大,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撩了把寬松袖口,甩了甩雜亂發絲,此刻,身著一套屎黃色寬大道袍的陳逍遙正東瞅西看焦躁等待,就這樣在人流涌動的街道中靠坐墻邊默默觀察,目光不時掃過途徑身邊男男女女,而同樣的,陳逍遙觀察他人之際,但凡途徑身側的過往路人亦紛紛對其投來好奇目光,畢竟誰都沒料到路邊竟冒出一名身著古代道袍的家伙,更沒料到此人還如此年輕,說句實在話,假如眼前這人是名蒼髯老者,配上身寬大道袍或許還能給人一種仙風道骨之感,縱使衣著另類,可好歹還不算突兀,然現實呢現實是眼前這人極度年輕,20出頭的年齡身著道袍總感覺不協調,簡直就是個奇葩。
奇葩不奇葩總歸是過往路人心中想法,實則陳逍遙自己卻儼然不這么看,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在乎別人怎么看自己,他在乎的是錢,急需搞錢,原因很簡單,因為
他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自打一周前安葬完師父后,陳逍遙便被迫下山,至此孤身一人闖蕩江湖,臨走前還曾在師父墓前賭咒發誓,發誓要在下山后行俠仗義除魔衛道,還世間以朗朗乾坤,當時的他可謂是慷慨激昂,不料下山后他卻傻眼了,尤其當乘坐地鐵來到市區后,陳道士才猛然發現山下的世界極度復雜,不單世界復雜,人心更為可怕,至少比那群居住于廬山腳下且經常打交道的樸實村民們卑鄙百倍,為何非要用卑鄙形容那是因為他的錢被騙光了,剛到市區就被幾名自稱職業中介的人騙了個干凈,隨即便人間蒸發不見蹤影。
當然,常言道吃一塹長一智,作為一名天生機智過人乃至曾多次被師尊當眾夸贊道門奇才,眼見財物被騙,很有悟性的陳逍遙果斷吸取經驗活學活用,當天便用同樣手法騙了個路過老大娘
陳逍遙非常高興,只可惜時運不濟,才剛用騙來的錢吃了頓生猛海鮮,餐館便來了群警查
報應來的如此之快是陳逍遙萬萬沒有想到的,這還真是應驗了師父那句話,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做壞事必遭報應,更何況你還是名以除魔衛道為己任的茅山弟子
待從拘留所放出來后,雖早已身無分文,然陳逍遙終究大徹大悟再也不敢行騙,話是這么說沒錯,可連續兩天不吃不喝的痛苦煎熬終究非常人能夠忍受,無奈之下,陳道士只好來選了條喧鬧街區擺攤算卦,妄圖憑借其并不成熟的算卦技巧自力更生,工具可謂簡單,除身前鋪了張印有八卦圖案的黃布外,身邊就剩兩個低矮馬扎,可就是這區區兩個低矮馬扎還是陳道士從附近垃圾箱翻來的。
人間之慘莫過于此啊,誰能想到一名有真才實學的茅山道士,才剛一下山便直接淪落到翻找垃圾的地步
此刻,忍受著腹中陣陣饑餓,迎接著路人各色眼光,陳逍遙觀察良久,等了良久,可惜從早到晚無人問津,察覺至此,青年大感疑惑,繼而愈發懷疑起自己師父,畢竟當初拜師時師父就曾賭咒發誓的說當道士受萬人敬仰,不單有妹子喜歡,下山后更是吃喝不愁,一開始陳逍遙是不信的,但自打發現師父每次下山便總有人請客吃飯后,漸漸的,青年信以為真,至此才徹底堅定了修道之心。
可
為什么
為何自己下山后卻流落街頭食不果腹別說吃喝不愁未曾實現,周圍路過的妹子更是清一色用看待精神病的目光打量自己
由于現實和希望差距過大,陳逍遙懵了,茫然了,他當然不知道師父那時的話純屬是在騙他,完全就是一個老神棍的胡謅八扯,目的亦無非是為了將其誘拐上山收為弟子,這是理所當然的,好不容易在晚年碰到個天資極佳道門奇才,老神棍又怎么可能輕易放過為了茅山道家未來傳承,果然,向來不愛撒謊的老神棍瞬間破戒滿嘴忽悠,最后竟成功將對方忽悠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