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受某種詭異能力影響,陳逍遙記憶缺失,實力大減,然而那又如何哪怕如今的他確實記憶殘缺乃至實力亦停留在未進詛咒空間之前,可一個人的本質性格不會受到影響,聰明才智同樣不會受到影響,果然,待結束過逗比狂笑后,陳道士恢復如初,早前曾在恐懼刺激下突然掉線的智商再次占領了大腦高地,繼而在成為思緒主導后轉身側頭看向少女,看向身旁正眉頭緊鎖的空靈。
“喂,小姑娘,你到底是誰你是怎么認識我的,還有這里是哪我記得自己剛剛還在替人算命,怎么眨眼間世界就變了感覺咋那么像地獄呢另外這里為何只有你我兩人,那骷髏又是咋回事”
面對陳逍遙諸多趨于嚴肅的問題,旁人一定會盡可能詳細解釋,最好能喚起青年過往記憶,但,空靈不同,唯有少女持截然相反態度,也就是說面對青年道士的諸多追問,她沒有理會,從頭到尾沒有絲毫回答之意,不僅沒有回答,她反而在觀察四周,一雙大眼睛頻頻掃視,在周圍明明沒有任何危險存在的情況下不時轉動腦袋打量各處,見少女完全不理自己且只顧觀察盲目亂看,終于,陳逍遙忍不住了,當即面容一板,繼而首次用略顯怒意的不爽語氣質問道“喂喂喂,你這小姑娘到底是咋了問你話你也不說,就這么一直東瞅西看是什么意思放心,附近除了建筑什么都沒有,唯一追趕咱們的骷髏剛剛也被貧道用道法解決了,你能不能聽我說話你到底”
啪
“哎呀你,你打我做什么”
陳逍遙的不滿質問被打斷了,被身邊空靈那突然甩來的巴掌硬生生抽了回去,結果可想而知,被巴掌那么狠厲一抽,右臉頓時印了個清晰手掌紅印的陳道士頓時疼的凄厲慘嚎,旋即手捂臉暇回頭質問,模樣表情簡直像極了一名因嘴欠而受罰被打的怨婦,好在心中應有的道德觀始終制約著他,提醒他不能還手,至少不能對一名可愛少女展開毆打,畢竟他自己知道自己實力如何,一旦惱怒還手,屆時少女估計連一拳都撐不住,所以很自然的,明明無緣無故挨了一巴掌,陳道士終歸強忍怒意沒有還手,只是腦門冒筋憤怒質問,問對方為何平白無故打自己
這一次他倒獲得少女回應,但這所謂的回應卻直接把陳道士氣的險些背過氣去,因為,詢問方落,剛剛收回手臂的少女就這么擺出幅隨意表情,而后用更為隨意的語氣回答道“不好意思啊,習慣性動作,我這人有個習慣,一聽有蒼蠅在耳旁嗡嗡,我總會下意識將其拍死,畢竟蒼蠅嗡嗡實在太煩,嚴重干擾思緒。”
果不其然,在得知對方竟把自己當成一只嗡嗡亂叫的蒼蠅后,陳逍遙頓時被氣了個怒火攻心幾近昏厥,當場用顫抖不止的手指向少女,然后嘴角抽搐哆嗦道“你,你,你”
先不談身旁陳道士如何你了半天說不出什么,事實上空靈確實是故意毆打,故意為之,確實是嫌陳逍遙太煩所本能做出的習慣動作,原因也同樣如少女剛剛回答的那樣,對方影響了她,正時刻干擾她那顆高速運轉的大腦。
不錯,自打陳逍遙滅掉了追擊骷髏起,空靈就已經從骷髏的不堪一擊中預感到事有古怪,加之環境死寂再無危險,最終,少女產生懷疑,對兩人目前那看似安全的現狀持懷疑態度,當然了,哪怕安全存有較大疑點,只要空靈愿意,少女仍能趁此機會為陳逍遙做出解釋,順帶告知青年那無故失憶的事實真相,時間絕對夠用,不管怎么看空靈總有極其充裕的時間,結果,她沒有解釋,沒有回答,有的只是緊張,在現場明明已危險全無的情況下始終保持警惕,或者說是危機促使她這樣,正是那虛無縹緲的危機感導致她沒有時間和陳逍遙交流說話
視野所見盡是赤紅,所看之處皆為建筑。
看不到嗎還是看不到嗎既然附近什么危險都沒有,那為何眼中所見與直覺警告呈截然相反態勢是我有所忽略還是危險隱藏在看不到的地方
嗯看不到的地方
對于靈魂深處涌現的警告空靈永遠持相信態度,理由來自于人生經歷,來自于從她記事起就偶爾涌現的神秘感知,是的,從小到大每當有危險即將發生時,她的總會涌現出一股不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慌意亂,當初的父母車禍是這樣,后來的靈異任務同樣是這樣,而如今赤紅世界的看似安全仍然是這樣,由于心跳愈發加快,冷汗越流越多,恍惚間,靈魂直覺再度提醒了她,在瞪大眼睛觀察無果后提醒她你實則依舊被表面迷惑,在你自認為自己目睹了紅色世界的真實后是否仍屬表象表象后又是否依舊隱藏著什么
在看透世界真實后仍有隱藏
在已經算絕對真實的血紅地獄中另有玄機
想到這里,空靈先是一愣,然后,她閉上了眼睛,再然后
少女重新睜眼,不過,隨著眼睛再次睜開,她的模樣變了,眼睛變了,就這樣在猛然睜眼的剎那間黑色瞳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眼白,原本還玲瓏美麗的大眼睛瞬間變得可怕,變得猙獰,除雙眼僅剩駭人眼白外,極致暴睜的眼眶亦頃刻間涌出血液肆意流淌,搭配著瞳孔消失,兩行血淚隨之落下,繼而在劃過臉暇后流淌地面。
“咦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靠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