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叫在這一刻從李天恒嘴里迸發而出,在發現女螝看向自己的剎那間頭皮發炸根根豎起,同時一股包裹全身的涼意亦在這一刻釋放激發,李天恒被嚇成了大半死,被女螝隨之投來的目光硬生生嚇了個肝膽俱裂魂飛魄散,或許這時候被直接嚇死反倒是最為幸運的事,但很遺憾,他終究沒有被嚇死,沒被嚇死意味著什么很簡單,意味著接下來他將遭受攻擊,即將面臨和趙平相同甚至更慘的下場
所以
噠噠噠噠噠
尖叫剛一發出,下一秒,李天恒起身就跑,在恐懼到達頂點后本能逃跑,以比職業運動員還要快上幾分的驚人速度嚎叫狂奔,朝女螝相反方向連滾帶爬死命疾馳,由于速度太快,短短數秒間,青年便已奔進黑暗消失無蹤。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目睹此景,周冰冰奇跡般沒有追擊,她只是漂浮原地沒有動作,僅僅只是獰笑注視著,一邊面容扭曲低聲竊笑一邊用血紅眼睛目送青年越逃越遠,看似現場僅有笑聲,實則并非如此,現場除充斥女螝笑聲外,如仔細聆聽,還可發現第二種聲音,一串從始至終環繞于女螝身邊的詭異雜音。
呲,呲呲呲呲。
目前雜音正頻率變換上下起伏著,時而增高,時而降低,就好像某種指令電碼般時刻釋放著信號,時刻被女螝接收,忽然間,雜音頻率開始增高,開始急促,隨著雜音急促變化增幅,不知怎么的,剛剛還原地竊笑沒有反應的女螝亦在這一刻有了反應,以極似收到新型指令般毫不猶豫展開動作。
噗通。
抽出手臂,趙平尸體隨之倒地,接下來,周冰冰動了,直接離地升空重新移動,以不緊不慢的速度朝李天恒逃跑方向漂浮而去。
沒有人知道明明能速度更快的周冰冰為何要降低速度進行追擊,畢竟她是只感知偏弱的物理型厲螝,一旦同獵物之間相距過遠,屆時她便很有可能跟丟獵物,道理是這樣沒錯,然奇怪的是,饒是如此,周冰冰依舊滿臉笑意,始終不緊不慢,就好像并不擔心降低速度會導致獵物逃掉般自信滿滿。
裹挾著陣陣陰風,最終,周冰冰隱沒于前方黑暗。
時間,夜晚18點27分,森林某區域內。
噠噠噠噠噠。
“呼,呼,呼”
身影奔跑穿梭,經久未曾停歇,李天恒在跑,正鉚足力氣死命逃跑,踩踏著遍地積雪在龐大無比的森林中拔足狂奔,在無數密集林立的大樹間連番穿梭,跑動期間呼吸急促,急促之余身形踉蹌,毫無疑問,青年既累又痛,累是指他跑了很久,從起初驚慌逃跑到如今喘息急促,期間他跑了整整10分鐘,以慌不擇路的方式在永無出口的森林里盲目逃竄,可以想象,如此長久的連續奔跑,換成誰皆是如此。
至于痛
痛是指他的傷口撕裂了,右肩槍傷在過于劇烈的奔跑運動中撕裂崩壞滲出鮮血,導致纏滿繃帶的肩膀整片通紅,劇痛刺激下,李天恒呲牙咧嘴身形踉蹌,發展到最后竟疼的他幾近昏厥險些摔倒,繼而下意識在心里破口大罵,大罵導致他身中槍傷的某眼鏡男子,只是,才僅僅罵了個開口,李天恒便瞬間停止,不單沒有辱罵對方,甚至連恨都恨不起來了。
因為,那人已經死了。
先不說罵一個死人本就沒有意義,單憑眼鏡男死前所做舉動就足夠抹除青年當初對他的所有恨意。
臨死之前,男人將卡牌交給了自己,連同一起的,還有一枚紅色圓珠。
先不談那枚自己并不認識的紅色圓珠,單單給予卡牌就足以證明眼鏡男大局觀極強,強到可怕,強到人類幾乎做不到的地步,試問,當一個人還差幾秒就要徹底斃命的時候,團隊存亡還重要嗎隊友安危還重要嗎所謂的大局觀還重要嗎那種情況下常人別說考慮了,甚至連在意都不會在意,是啊,自己命都沒了,你還在意個屁大局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