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無臉男正一動不動站立原地,像一棵真正樹木般凝固林中,唯有響徹劇烈的雜音環繞身旁繼而擴散四周籠罩現場。
沒有人知道無臉男何時出現,同樣無人了解男人那匪夷所思移動機制,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李天恒認識無臉男,親眼見過無臉男,甚至知道對方的原本名稱
瘦長螝影
“啊,啊啊啊”
持著手電的右手在頻繁顫抖,看著畫面的眼睛在逐漸圓睜,除肢體顫抖雙目圓睜外,喉嚨亦緊隨其后發出聲音,發出一段因恐懼過度而沒有意義的低沉呻吟。
無臉男找到了自己,就這樣莫名出現在李天恒正前方,正對面,由于現身方式太過突兀,毫無心理準備的李天恒被直接嚇懵嚇傻,整個人竟一時呆愣當場茫然無措,直到
呲呲呲,呲呲呲呲
直到雜音加劇在度攀升,直到無臉男打破凝固開始移動,以雙腳離地的懸空姿態緩慢漂移,直直飄向對面,飄向仍靠坐樹下呆滯顫抖的李天恒
“啊啊啊啊啊”
噠噠噠噠噠噠
終于,見無臉男靠近自己,深知對方厲害的李天恒登時三魂七魄大半離體,在頭發根根豎起的同時猛然回神凄厲哀嚎,哀嚎中起身就跑,本能朝來時方向奪路而逃,是的,必須跑,不跑不行,先不說無臉男本身,單單那響徹耳膜的雜音就足夠把自己輕易弄死了,那是種能把人類像機器般癱瘓報廢的信號干擾,是足以致人斃命的死亡信號,有效影響范圍約百米左右,且相隔越近影響越高,也就是說他不能讓對方靠近自己,一旦無臉男距離夠近,屆時他將視野模糊頭暈眼花,頭暈眼花倒是輕的,如任憑無臉男繼續靠近,到那時自己可不單單是頭暈眼花那樣簡單了,而是丟掉性命,被那過于強烈的雜音信號活活震死
奔跑中,李天恒連滾帶爬驚叫不斷,再度用媲美職業運動員的速度折返逃跑,徑直朝來時方向拔足狂奔,說句實話,以無臉男那較為緩慢的移動速度,只要李天恒鉚足力氣堅持急奔,逃出生天是可能的,甩掉對方是注定的,哪怕無臉男擁有類似瞬移的追擊能力,那也是將來的事了,至少現在還威脅不到李天恒,所以很自然的,抱著能多活一會是一會的可悲心理,剛一發現無臉男,李天恒便二話不說倉惶逃跑,像幾天前首次遭遇無臉男時那樣當機立斷選擇跑路,可
誰曾想,才剛剛跑了大概百米,李天恒不跑了。
以極其出人預料的方式冷不丁緊急剎車,就這樣在高速急奔中猛然駐足瞬間止步,停止狂奔的同時,李天恒本就驚恐的臉更是在頃刻間由慘白演變成極其罕見的死灰色
臉孔死灰,面露絕望,雙眼亦在度圓睜,睜到最大,由于睜眼幅度實在過大,以至于兩顆眼珠都幾近突出眼眶,而此刻,滿臉死灰的李天恒正死死盯著前方,看著對面,凝視著前方必經之路,注視著那條迎面飄來的妙曼身姿。
對面,正前方,漆黑陰暗的樹林中飄來身影,身影懸空漂浮悠然而來,笑聲由遠及近貫穿耳膜。
“呵呵,呵呵呵呵呵。”
身無寸縷的赤裸美體,四散飄舞的黑色發絲,還有那滿是血紅的駭人眼睛,種種加在一起,繼而組成一幕看似美麗香艷但卻足以致命的可怕存在。
周冰冰
女螝追來了再次找到我了不,不可能,這不可能啊我明明一口氣跑了25分鐘,近半個小時路程足以脫離女螝感知范圍了啊,再則趙平也親口說過周冰冰屬于感知偏弱的物理型厲螝,既然感知不強,那她為何能輕易找到我為什么這他媽倒底是為什么啊
此刻,見周冰冰回蕩笑聲迎面飄來,正奪路狂奔的李天恒傻眼了,傻眼之余停止奔跑,開玩笑,除非他想死,否則借他十個膽他都不敢迎面沖擊一只殺人比殺雞還要輕松的索命厲螝,不單必須停止,相反他還要趕緊逃跑,趁女螝速度偏慢時尋機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