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剛一落地,下一刻,身軀主人便捂著那齊根斷掉的雙腿破口凄厲哀嚎,由于太過疼痛,青年邊打滾邊抽搐,不斷流淌的血液亦將身下積雪染成赤紅,然而更為可怕的是,除雙腿斷掉外,靠近細看,還可額外發現青年腹部多了個大洞,一個如碗底大小的血紅窟窿就這樣不斷往外噴血,噴血之余,甚至能隱約看到內部那若隱若現破損腸子
李天恒成功了,賭命成功,既成功搶在無臉男干掉自己前獲得卡牌,同時還利用卡牌機關將自己瞬移傳走,憑借真正的空間瞬移讓自己逃出生天,徹底擺脫死亡絕境,只不過
誠然瞬移成功脫離絕境,可他也快死了,即將因失血過多而亡,而李天恒則做夢都沒料到傳送前自己會慘遭攻擊,被無臉男用最為原始的物理攻擊硬生生貫穿腹部扎斷雙腿。
滾動期間,血液噴出肆意流淌,繼而導致李天恒逐漸眩暈,逐漸萌生困意,愈演愈烈濃郁睡意。
我好困,既困又累,好想睡上一覺,不,不能睡,一旦閉眼,那我他媽這輩子別想醒了
果不其然,別看李天恒落地之初只顧慘叫,但在察覺到睡意襲來愈演愈烈后,下一刻,他清醒了,猛然意識到自己快死了,雖說腹部傷口和雙腿齊斷統統算不上致命傷,就算致命也要過段時間方能緩慢死亡,話是這么說沒錯,可問題是自己失血太多了,若在不趕快止血,估計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死,活生生流血流死
我不能死,至少現在還不能死,因為我身上還有卡牌,整整四張卡牌啊,詛咒規定卡牌只有在活人身上才可歸入統計范疇,當初趙平就曾在死前把身上卡牌交給了我,其目的就是為了避免卡牌因攜帶者死亡而隨之失效,一旦我死了,那豈不意味著大伙兒搜集的卡牌數量將瞬間少掉四張
沒有錯,正如上面所描述思考的那樣,事實上李天恒現已認清了現實,猜出了結局,結局是什么結局是死,注定必死,也就是說他基本活不過這場任務了,目前之所以還勉強活著,原因不外乎身體沒有致命傷,當然,有句話說的好,叫病入膏肓積重難返,他雖無致命傷,可他卻傷勢嚴重,極其嚴重,嚴重到內外皆有的恐怖地步,他的內臟多處受損,他的身體殘缺不全,除右臂報廢雙腿不存外,腹部還赫然被穿了個血窟窿,諸多傷害加在一起,他李天恒若還不是死那他可就真是神仙之體了,如所料不錯,以這種內外皆有嚴重傷勢,自己頂天還能活一兩個小時左右,注意,就算還有些許時間可活,然這所謂的一兩個小時卻存有一個基本前提,即,必須在不繼續失血的前提下。
如在不止血,別說一兩個小時了,他能撐半小時都算奇跡。
說句實話,對于此刻的李天恒而言,死亡現已不在可怕,反正現實擺在這里,他就算再怎么恐懼怕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甚至可以說在注定必死的青年眼里早死晚死區別不大,邏輯雖然正確,但,青年卻不能死,至少暫時還不能撒手人寰,理由是他身上還有卡牌,足足四張卡牌,一旦他提前死亡斃命掛掉,屆時他身上攜帶的四張將瞬間被詛咒排除在統計之外,從而讓即將集齊卡牌的眾人功虧一簣
所以
我不能死,不能死,無論如何都硬撐到最后
“咳,咳咳咳,嗚”
想到這里,待咳出幾口摻雜內臟碎片的血液后,李天恒有了反應,顧不得繼續打滾繼續哀嚎,忙抬手摸索去抓背包,取下了身后因食物早已耗盡而幾近空蕩的中型背包。
誠然背包食物現已耗盡,但也請不要忘了包里并非全是食物,里面還有藥品,酒精以及數量可觀救急繃帶。
很明顯,緊要關頭,意識到事態危機的李天恒果斷自救,在明知哪怕止血也終歸必死的復雜情緒中手忙腳亂進行包扎,為自己傾瀉藥物纏繞繃帶,由于手臂僅余一只,加之傷口頗多,平時幾分鐘便可完成的止血包扎,李天恒竟足足用了15分鐘之久,用了15分鐘才勉強把腹部血洞和雙腿傷口纏繞勒住,看似失血最終止住,然也恰恰因包扎耗時較長,期間自然而然持續失血,當好不容易完成包扎,身下地面早已通紅,不知不覺間,地面聚集了一團水汪,一團完全由血液組成的赤紅水汪。
醫學界證實,當人體失血達到百分之二十即可導致休克,而此刻,李天恒的實際失血量卻早已超過百分之三十以上
然而
李天恒卻奇跡般沒有昏迷,沒有休克,他就這樣承受著大腦眩暈,承受著身軀痛楚,在明明身負重傷生機無望的情況下硬是憑借毅力咬牙堅持,強行維持意識清醒
“咳咳,咳咳咳。”
做過止血包扎,李天恒側躺血泊微微低頭,低頭看向自己,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廢了,徹底殘廢了,他的右臂報廢形如擺設,他的雙腿齊斷無法動彈,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現在哪怕不在流血,自己也別想在移動半分,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在原地,等待其他隊友找齊卡牌,找到那最后一張8號卡牌。
但問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