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轉移至茅廁,此時此刻,就見本就不大的茅廁里空無一人,最初進來的鄭大山早已蹤跡全無,現場只剩下一樣東西,蠟燭,那根鄭大山入廁時曾帶進來的蠟燭,目前仍豎立地面。
由于燃燒許久,蠟燭僅剩一小段,火光愈發微弱,預示著即將熄滅。
“汪汪汪汪汪汪汪”
犬吠打破了院中寧靜,打破了村中寧靜,在這死寂一片的村莊里是那么的清晰刺耳。
晝夜交替,萬古恒理,待度過那表面平靜的夜晚后,白天降臨,開始替代夜晚成為世間主宰。
村中許多公雞開始打鳴,紛紛用鳴叫通知著人們新的一天現已開始,然而遺憾的是,不同于以往,哪怕黑夜褪去白天降臨,村中仍然死寂,不復以往那般喧囂熱鬧,除此以外,今日亦并非陽光明媚的晴天,而是陰天,天空比昨日還要昏暗些許。
村長家畢竟是村長家,雖比不上城鎮民宅可至少在靜桃村還是不錯的,頗為寬敞的四合院不僅有足夠房間供人居住,家中被褥亦是全新。
吱嘎。
“啊呼”
推開房門,從西屋走出的何飛面帶倦意,緊跟出來的趙成兵更是頻頻揉眼哈欠連天。
很明顯,單從兩人這幅睡眠不足模樣就能看出他倆昨晚睡得不算好,原因很簡單,早在昨晚臨睡前,何飛就強行給自己以及趙成兵定了個規矩,一個完成任務前每晚必須遵守的規矩。
輪流守夜,輪流睡覺,夜間至少要保持一人清醒,絕對不能二人一起睡
趙成兵雖說打從進村就一直發慌,一直害怕,可他終究不是白癡,面對何飛提議,深知螝字含義的他欣然同意建議,而昨晚兩人也確實是采用輪流守夜的方式堅持度過。
可惜有得必有失,由于考慮到安全,雙雙只睡半夜的兩人今早又怎么可能精神抖擻
何飛二人自以為起得很早,但長期生活在城里的他們卻不知道農村人比他倆起的更早,剛一走出西屋,就見院中早已忙碌許久。
一身樸素花衣的小霞正在北側牛棚旁為大黃牛倒著草料,大院正中放置著一張小型木桌,桌面擺有饅頭咸菜等簡單吃食,楊村長則依舊表情苦澀坐于桌前,一邊愁眉苦臉一邊抽著嘴中旱煙。
隨著時間推移,老頭的不安貌似越發濃烈了。
見昨日借住家中的兩個城里人睡醒出來,又見二人安然無恙,稍松一口氣,楊村長忙朝二人招呼道“醒了啊,來來來,快來吃早飯吧。”
之前說過,雖然被困村中,雖然每天都有人神秘消失,死亡恐懼亦始終壓迫著殘余村民,但只要人還活著那么就必須吃飯,否則螝還沒殺你你就自己活活餓死那豈不冤枉另外和其他村民一樣,楊村長家同樣有存儲糧食的習慣,而這便是為何在近期任誰都不敢出門的情況下大伙兒依舊能堅持至今的主要原因。
當然也不能說一切都有儲存,至少楊村長家水缸里的水快要見底了。
好在離家不遠就有一口水井,且更為巧合的是,若不是昨日小霞出門挑水也不可能恰好碰到何飛兩人。
咚咚咚
“二位二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