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陰風到達,冰可透骨的冷意瞬間充斥房中。
詭異變化并未結束,陰風襲來之際,分布于房間四周的眾多蠟燭則也在陰風吹拂下不在忽明忽暗,而是集體熄滅
僅留下木桌那根蠟燭,僅有這最后一根蠟燭仍勉強保持光亮。
然,就算沒有熄滅,可這最后一根蠟燭的火苗卻也微弱到極限,導致早前還燈火通亮的房間頃刻間變得昏暗,變得詭異莫名。
隨著陰風襲來燭光熄滅,于此同時,陳婆停止了。
停止了低語呼喚,中斷了幡旗搖擺,目前就這樣一動不動盤坐于木桌之前。
然后
在這處溫度驟降,陰風陣陣的昏暗房間里,出現了聲音,出現呻吟,一串既找不到源頭又充斥回音的女人呻吟。
“額啊”
陳婆感受到了房間所有變化,更加聽到了那近乎回蕩耳旁的女人呻吟。
感受著陰風陣陣,聆聽著呻吟響側,額前冷汗越流越多,鼻腔呼吸愈發粗重,身體則不由自主輕微顫抖。
很明顯,從現場正真實上演的諸多異變中,陳婆明白了,知道即將發生什么,也正因心中有數,所以恐懼在所難免。
但
就算是這樣,陳婆依舊沒有動作,她仍然坐于桌前,仍然以微閉雙眼盤腿靜坐的姿勢默默等待著。
時間繼續流逝,直到女人呻吟漸漸平息,直到陰風吹拂完全停止,不多久,房間重歸沉寂。
接下來
滴答,滴答,滴答。
一串僅有水珠落地才會發出的滴答聲響出現在房間,傳入耳膜。
隨著水滴涌現,陳婆這才有所動作。
慢慢睜開眼睛,直視前方,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雙腳。
一雙漂浮半空的雙腳,腳面肌膚慘白到毫無血色,目前正不間斷往下滴著水珠,一滴滴落桌面,繼而頻頻發出水流滴答聲。
很快,桌面匯聚了一團小型水汪。
見此一幕,陳婆恐懼增加,身體抖的愈發厲害,好在她是名神婆,雖說懼意滿滿顫栗頻繁,然并非第一次和靈體打交道又并非第一次招魂的她仍強行維持了整體鎮定,至少沒有像常人那樣被嚇的理智崩潰起身逃跑。
接下來,陳婆抬起腦袋,視野順著雙腳向上望去。
最后,她看到了一個女人,一名批頭散發全身是水的女人。
女人半張臉被頭發遮蔽,顯露在外的另外半張則輕微腐爛慘白如紙。
透過濕漉頭發,仔細凝視女人面孔,陳婆確定了女人身份。
趙環珍
正是那生前有些瘋癲的外鄉女人
招魂成功了,自己真把這女人的魂魄召喚過來了
或者說,她首次召喚了一只厲螝
此時此刻,趙環珍就這樣以漂浮半空的姿態凝固不語久無動作,女人表情呆滯,目光呆滯,除身體不斷滴落貌似永遠流不完的水滴外,整體反應和以往被陳婆召喚而來的普通靈魂完全一樣,反應盡是茫然。
但也恰恰是女人的這種呆滯茫然卻讓陳婆長呼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