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顆女人頭顱。
頭顱披頭散發遍布水漬,中央臉孔慘白如紙,一張因水里泡太久而略顯有些腐爛的臉就這樣清晰映入眼中,且更為可怕的是,人頭雙目赤紅,紅如鮮血,此刻,女人頭顱正盯著前方,死死盯著兩米外因無法推開房門而只能被困此地的趙成兵
女螝,赫然是一只由水組成的恐怖女螝
“哇啊啊啊啊啊”
心臟在這一刻提至嗓門,血壓在這一刻聚集飆升,先是愣了數秒,下一刻,趙成兵叫了,猛然發出串撕心裂肺刺耳尖叫,聲音響徹現場,籠罩民宅,不僅將何飛驚得全身一抖,更是把小霞嚇到身體發軟。
同一時間,門外,堂屋。
聽到尖叫的何飛僅僅愣了一秒,旋即確認趙成兵遇到了危險。
之前說過,何飛是一名重情重義之人,察覺同學聲音凄厲,剛剛還身形凝固的他恢復動作繼續前沖,除身體第一時間沖向臥室外,腦海亦瞬間猜測出真相,猜出了危險源頭。
趙環珍
百分之百是趙環珍,那水螝十有出現在了臥室
只是
唯一讓何飛略感不解的是,這里是干燥無水的民宅啊沒有水,趙環珍還能進來嗎
咦等等,難,難不成
琢磨至此,何飛臉色驟然大變,身體動作亦進一步加速,沒有猶豫,沒有遲疑,或者說臥室剛一傳出趙成兵尖叫,青年就已經抵達門前縱身就撞,狠狠撞向身前房門
然而詭異的是
碰咚
伴隨著一聲撞擊巨響,死命撞擊的何飛被彈了回來,房門則紋絲不動。
見狀,何飛呆若木雞,因為他做夢都沒想到眼前這看似簡陋的木質房門竟如此堅固,堅固到竟扛得住自己全力撞擊
當然驚訝歸驚訝,呆滯歸呆滯,但這種呆滯僅僅維持一秒,一秒后,何飛變了,變得狂躁,變得瘋狂,除身體再次撞向房門外嘴里更是高聲大吼道“成兵堅持住我這就進來救你”
碰碰碰
如上所言,為了救援同學保住對方,門外,何飛在小霞驚恐注視下玩命般撞擊房門,而門內則赫然發生在翻天覆地恐怖變化,隨著趙成兵尖叫持續經久不停,隨著時間一秒秒過去,兩米外,早先還僅有頭顱冒出水汪的趙環珍如今已顯露真身,整幅身體展現于趙成兵視野之中,就這樣從一灘緊貼地面的薄薄水汪里起伏上升顯露身形,從不可能出現的地方完整出現了。
滴答,滴答,滴答。
此刻,維持著水流滴落,趙環珍全身是水站立原地,正用一雙血紅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盯著房門,盯著門前以逃無可逃的趙成兵
至于趙成兵
碰,咚,啪
“嗚哇螝螝啊開門,快開門何飛救我快來救救我啊”
眼見女螝顯露身形,又見對方近在咫尺,趙成被嚇瘋了,被借水冒出的女螝硬生生嚇的魂飛魄散肝膽俱裂,哪怕女螝從頭到尾不曾動過,可僅憑女螝模樣就足以把他嚇瘋,嚇傻,嚇得他三魂離體七魄升天,恐懼中,趙成兵狂拍房門高聲呼救,褲襠則更是如溪水流淌般尿液橫飛,哪怕他剛剛用夜壺解決過一次。
門外,聽著同學那幾近變音凄厲呼救,何飛依舊沒有放棄,他牙關緊咬死命堅持,就算撞擊過猛身體疼痛,可他仍毅然決然持續撞擊,懷揣著不甘一次次狠撞房門,用盡全力瘋狂撞擊,何飛忘記了恐懼,哪怕明知門里有螝
畢竟呼救者不是陌生人,而是要好同學,是唯一伙伴,這種見死不救的事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
“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