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警查,無論是約翰還是格麗斯,二人對突然案件的處理向來符合標準,果然,待將周圍乘客驅趕回各自座位后,約翰掏出手機撥打電話,很明顯,由于車里發生了人命案,男人打算聯系警局,繼而要求警局派出警力趕至現場,主要目的無非是為了轉移尸體,畢竟巴士行程無法更改,加之車里又有這么多人,誰都不愿意和一具尸體待在一起,而美國又是個極其注重交通法案和人權自由的國家,也就是說法律規定凡官方車輛嚴禁長期截停或取消行程,哪怕車里發生了命案,警查最多也只能要求司機短暫停車,以方便隨后警車轉移尸體,如強行取消車輛行程,屆時必將觸犯法律,搞不好整個警局都會被告上法庭。
迫于法律規定,誠然約翰個人很想讓大巴就此取消行程原路返回,甚至巴不得將所有乘客帶到警局盤問調查,但他不能這么做,無奈之下,男人只好按照規定聯系警局,要求警局盡快派車轉走尸體,至于自己和格麗斯,介于本就肩負押送毒販的任務,他倆會繼續隨大巴前往猶他州。
然而
不知怎么的,隨著號碼撥通,等了許久,手機里除了忙音就是忙音,不管嘗試幾次又或是撥打其他電話,任何電話統統忙音,所有嘗試皆告無果
“喂,警官先生,你到底在做些什么我們已經在這等了很久了,在等下去我就無法準時參加我女兒的婚禮了”
“是啊是啊,明天下午我還要參加一場業務峰會,會議極其重要,我本人必須在場,如果耽誤了行程,屆時公司損失誰來負責”
“還有,請快點把這具尸體弄走,我可不想一路忍受尸體的腐爛臭味”
都說時間能撫平一切此言當真不假,如果說起初案發時周圍乘客還大多恐慌一時混亂,那么,伴隨著時間流逝,加之緊張心情逐漸平復,漸漸的,乘客里開始有人不滿,對約翰遲遲叫不來警車轉走尸體的行為愈發憤慨,一時間,車廂怨聲載道,就連鴨舌帽司機都在低頭看了眼手表時間后忍不住出言提醒道“警官先生,這輛大巴屬官方客運,具體行程和往返時間都有嚴格規定,若在這么原地等下去,我想會超出你的職權范圍。”
同一時間,就在約翰二人在一眾乘客的催促叫嚷中滿頭大汗撥打電話之際,執行者也沒閑著,趁著車廂喧鬧再起,何飛幾人重返后排,旋即聚集車尾商討問題,且值得一提的是,為防旁人聽清討論,在何飛的點頭示意下,陳逍遙動了,徑直走向那名被手銬拷在車尾而難以移動的黑人毒販加布里,其后用快如閃電的速度一把捏向黑人后頸,也不知陳道士采用了什么手段,一捏之下,黑人就這么兩眼一翻瞬間昏迷。
“什么你,你說那人是被螝用頭發放血殺死的身上全是比針扎還要密集細微的傷口”果不其然,何飛剛一敘述完尸檢結果,旁人還好,陳逍遙卻頓時坐不住了,不單他被嚇了一跳,擠在旁邊的彭虎同樣被驚了目瞪口呆,新人就更加不用多說了,除湯萌這位心理素質還算過硬的醫生外,剩余3人統統膽寒,加之又插不上話,無奈只好待在圈外豎耳傾聽。
“彭哥,還有逍遙,你倆先別慌,我承認這只螝殺人手法比較特殊,但歸根到底仍是屠戮,本質依舊是為了殺人而殺人,所以在我看來螝的殺人手法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無法預知”
毫無疑問,作為整支團隊的靈魂核心,見眾人一時慌亂,何飛直接挑明事態本質,而那所謂的本質則恰恰是末尾談及的無法預知
至于無法預知具體是什么意思,沒有解釋的必要,相信凡經歷過早先詭異昏睡的統統心中有數。
提到詭異昏睡,何飛不說話了,所有人不說話了,就連向來廢話連篇的陳逍遙都一時啞然沉默當場,說實話,非是眾人不愿再說,而是早先那突如其來的睡意太過詭異,詭異到足以讓人在不知不覺間閉上眼睛沉淪夢中,而一旦眾人昏睡,屆時螝便能趁此機會現身殺戮,將預定好的獵物放血殺死,最后只留下一具血液全失的慘白尸體。
這種殺人手段整體感覺和彭虎的早先猜測較為相近,至少流程是一樣的,螝動手前會優先屏蔽掉車廂乘客感知,然后才現身出手殺死獵物,流程是這樣沒錯,但唯獨屏蔽手段發生了偏差,具體手段根本不是早先預料的幻覺,而是催眠某種人類既抗拒不了又難以察覺甚至連何飛都無法察覺的精神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