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非要說見到螝就代表著死亡很簡單,因為凡是見過那隱藏螝物的人統統死了,執行者也好,劇情人物也罷,至今為止,沒有誰能從螝物的攻擊中存活下來。
說實話,李天恒見過螝,各種類型的螝,從來到詛咒空間到現在,期間他見過乃至接觸的螝物數量太多了,其中亦不乏實力強大到能一瞬間將人直接秒殺的逆天存在,毫無疑問,這種螝是可怕的,而李天恒早先也確實是這么認為,直到他進入這場名為深淵公路的任務世界。
然后,他的世界觀被再次刷新了,同時也改變了他對恐怖的早先定義,原因在于
他被困住了,被困在一輛空間狹小的巴士里,這里有螝存在,可問題是螝找不到啊找不到也就罷了,更為可怕的是螝的攻擊手段極其詭異,詭異程度已然脫離了人類理解認知,那種無法抵抗的催眠只要出現人就必然中招,醒來就會看到車廂有人死亡,于是乎,巴士乘客就這么在一次次的催眠昏睡中接連斃命頻繁減員,而執行者卻對此毫無辦法,沒有應對手段,加之規則限制逃無可逃,無奈只好待在巴士里等死
等死的感覺是沉重且絕望的,別人不談,至少李天恒極其厭惡這種感覺,因為他了解自己,他清楚自己一旦發瘋什么事都敢做,逼急了他甚至敢和螝玩命,然而這次不同,這次比較特殊,因為這次的螝不根本露面,對方從頭到尾都在用人類理解不了的手段隱匿殺人,根本就不給你發瘋玩命的機會,而這種有勁無處使的感覺別提多難受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打夜初接連發生過兩次催眠殺人后,隨后的幾小時里一切正常,不知怎么回事,螝一直沒有動手,倒也讓部分客車稍稍安心,當然這所謂的安心僅限劇情人物,并不包括執行者,因為但凡有點經驗的執行者皆知這并非好事,反倒更像暴風雨前的死寂寧靜。
所以
看罷窗外夜景,又見身旁何飛久無反應,明白對方在分析思考尋找生路的他不敢打擾,于是便調轉腦袋瞥向后排,看向某眼鏡男子。
由于早先的死亡乘客里包含那名鄰座白人女性,所以趙平成為了孤家寡人,目前正獨坐一排鴉雀無聲,金絲眼鏡下,男人雙眼偶爾掃視,目光不時同附近其他執行者接觸,而其他人之所以看向趙平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大伙兒沒有患健忘癥,紛紛記住了趙平幾小時前所提出的生路猜想,加之不愿等死,于是眾人開始詢問,先后用眼神詢問趙平是否動身尤其是向來怕死的陳水宏更是頻繁回頭投來目光,陳水宏如此,陸成冰和蔣麗晴也差不了多少,就連彭虎都偶爾回頭看向趙平,然,出乎預料的是,接觸到幾人詢問目光,趙平竟直接搖頭,以極其明顯的動作示意他們不要亂動。
暫且不談得到示意的彭虎等人如何詫異,當這一幕被程櫻看在眼里后,女生眉頭微凝若有所思,同樣目睹此景的陳逍遙則更是如明白了什么般嘴角微揚,旋即一把按住身邊因過于恐懼而正欲起身張口詢問的陳水宏,接著在中年胖子的不解眼神中手放嘴邊示意安靜。
其他人個個看到趙平搖頭,李天恒又何嘗沒有看到果然,待重新收回目光轉過腦袋后,李天恒納悶了,就這么靠坐客椅茫然費解,順帶琢磨眼鏡男此舉用意,只是
嗯
就在李天恒心存疑惑茫然費解之際,忽然間,他感覺到了什么,忙側身低頭看向衣兜,右手更是第一時間探進口袋,然后摸出一枚紙團。
懷揣著好奇,隨手打開一看,就見紙條中寫了段話
替那黑人打開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