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待從程櫻那獲得肯定答案后,對面,剛剛還一臉驚駭的彭虎竟冷不丁面露喜色由于笑容太過突兀,對面,不單程櫻一時愣住,就連早先因輸血過多一直氣喘的李天恒都登時愣住,忙強撐身體喘息詢問道“呼,呼,彭哥你,你咋了咋突然滿臉笑意難不成,難不成你被嚇傻了”
“靠我老彭何許人也老子可是連地縛靈都敢拿刀硬砍的存在,怎么可能會被區區一只人頭螝嚇傻你小子不會說話就給我滾一邊去,老子之所以面露喜色那是因我剛剛想到辦法”和以往一樣,作為一名向來膽大包天的鐵血硬漢,彭虎自是沒有認可天恒的所謂猜測,而是在呵斥了青年一句后話歸正題,直接在程櫻的狐疑注視中正式公布答案,公布了他剛剛冒出的應對辦法,某個對執行者極其有利的邏輯猜想“既然你說這丫頭只要進幻象空間靈魂就會出來,而她的靈魂又能力壓制人頭螝,甚至還能打破幻象空間,那豈不是說只要有空靈這丫頭在,咱們就沒必要害怕那人頭螝了啊”
咦
還別說,被光頭男這么一提,除程櫻仍面無表情外,其余人紛紛一怔,李天恒更是在愣了幾秒后同樣面色一喜,旋即拍著腦袋點頭附和道“我懂了,我明白彭哥的意思了,既然空靈的靈魂能壓制人頭螝,就算隨后時間里人頭螝把我們集體拉進幻象空間也沒關系,只要有空靈在,咱們就能憑借她的靈魂對付人頭螝,無論如何都能撐過10分鐘幻象時間”
沒有錯,正如李天恒剛剛所敘訴的那樣,彭虎話音剛落,李天恒便瞬間明白了對方意思,意思很淺顯,無非是利用空靈那絕對強大的靈魂來制約人頭螝,也就是說只要人頭螝敢繼續發動幻象,那么眾人就能憑借空靈來對付人頭螝,直至撐過10分鐘幻象時間乃至強撐至巴士抵達終點
嚴格來講這是個極其合理的辦法,同樣也是個符合邏輯的手段,如果沒有邏輯,那么程櫻幾人當初就絕不可能存活下來,只是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在彭虎和李天恒雙雙為得出這一結論而難掩喜色之際,對面,程櫻卻沒有反應,沒有說話,更加沒有點頭附和,反而在聽完兩人那好似正確的辦法后眉頭微擰本能回頭,回頭看向對面,看向某人,看向正站立車廂中央瞭望窗外夜景的趙平。
是的,自打從昏睡中睜眼蘇醒的那一刻起,眼鏡男就一直反應古怪,在目睹完車廂乘客集體死亡且執行者亦大多身負重傷的殘酷現狀后,男人便無聲無息離開座位,其后就這么站在車門前維持凝固,期間既不參與眾人討論亦搭理任何一人,他只是瞭望著窗外夜景,凝視著無盡黑夜,沒有任知道男人在想些什么,同樣無人知曉他目前心中打算,不過
許是察覺到程櫻目光又或是聽到了剛剛彭虎等人的所謂辦法,就在程櫻看向男人的那一刻,趙平有了動作,他,轉動腦袋微微搖頭,接著說了句話,一句雖聲音不大但仍清晰傳遞至眾人耳膜的果斷否決
“沒用的,就算空靈的靈魂確實能壓制人頭螝,實則也僅僅只有這一次了。”
從出現在巴士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意識到這場任務不簡單,當初程櫻亦刻意問過我,問我有何想法,我的回答是這或許是一場漫長旅途。
我猜對了,這場任務,不,應該是這趟表面僅有24小時的車程確實成為了漫長之旅,時間雖未改變,但期間的頻繁死人卻給我帶來了高度恐慌,那種隨時有可能斃命死亡的壓迫感導致我坐立不寧寢食難安,從而變相讓我感覺到時間漫長,路程漫長,有句話說得好,人越焦急思緒就越不冷靜,在那始終維持乃至愈演愈烈的死亡壓迫下,我犯了些不算錯誤的錯誤。
所謂不算錯誤的錯誤,是指我所走的每一步棋統統正確,但每一步都未曾深入,往往淺嘗即止,幾乎沒有一次能詳細深挖過,具體可理解為我慌了,我被那只隱藏在巴士里的人頭螝真正嚇到了,由于一直心慌意亂思緒不寧,我從最初的注重質量演變為關注數量,我幾乎從未對腦海冒出的想法深入分析,大多是稍加琢磨便直接放棄,然后去尋找下一種應對辦法,唯一一次深入分析還只是個失敗率明顯偏高的計劃,一開始我沒有發現這個問題,直到10分鐘前也就是當我親眼目睹到近乎鋪滿車廂的乘客尸體,或者說當我察覺到團隊覆滅近在咫尺時,我才猛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繼而最終發現詛咒所暗耍的某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