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彭虎不敢想下去了,非是他不愿細想,而是他已經從趙平那平淡如斯的表情中猜出了結果,結果是什么是死也就是說當親身嘗過空靈那壓制自己的實力后,人頭螝不可能會自討沒趣繼續攻擊空靈,反而會像自己剛剛說的那樣,柿子專挑軟的捏,由于幻象空間里沒有空靈,一旦人頭螝再次發動攻擊,屆時他那利用空靈反制螝物的計劃便徹底泡湯,等待自己和大伙兒的結果可不就是死嗎
“啊,完,完了,空靈這丫頭派不上用場了,而目前車里也就只剩下我們幾個了,下次攻擊肯定有我,鐵定有我啊”
如果說彭虎屬于那種死到臨頭仍強撐不倒的死硬份子,那么李天恒可就儼然不具備彭虎那樣的膽量魄力了,說是如此,實際同樣如此,剛一領悟其中玄機,李天恒瞬間慌了,直接在過于強烈的恐懼壓迫下抱著腦袋喃喃自語,模樣簡直是要多慫包有多慫包。
“我草瞧你小子這幅德行,不就是死嗎有啥可害怕的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條好漢”面對毛刺青年那極其不堪的反應表現,彭虎頓時大怒,忙兩眼一蹬呵斥開來,光頭男倒是擺出副革銘烈士的無畏模樣,可那鋪滿光滑腦門的絲絲汗珠卻出賣了他,從而清晰反襯出光頭男實際同樣恐懼,同樣被無法改變的殘酷事實折磨到瀕臨崩潰,畢竟這不怕死和愿意死本就是兩個天差地遠的概念,能活著誰他嗎又想死呢
話歸正題,暫且不談彭虎二人目前反應,隨著趙平解釋完前因后果,或者說在得知空靈以不可能作為執行者對付螝物的手段后,程櫻也不談定了,當即在掃了眼手表時間后眉頭微擰談及正題“好吧,既然你斷定螝不可能繼續攻擊空靈,那這便意味著我們現已失去所有抵抗螝物的防御手段,還有,記的上次螝發動攻擊是在時隔兩小時后,而目前時間為凌晨兩點53分,如不出意外的話,我想再有一小時螝就會卷土重來發動幻象,屆時包括你我在內的現場所有人一個都跑不了。”
程櫻這段話既屬于闡述事實又屬于言語暗示,闡述事實不必多說,而暗示則明顯來自于她對眼鏡男的了解,不錯,程櫻太了解趙平了,太了解眼前這戴眼鏡的家伙了,別看他戴著眼鏡文質彬彬,可誰又能想到眼前這文質彬彬的男人卻赫然是個既卑鄙陰險又膽小怕死的家伙,由于極度怕死,所以每當自身生命受到威脅時,眼鏡男總會不折手段且無所不用其極,所以很自然的,當看到眼鏡男明顯淡定的模樣后,女殺手認為是時候提醒提醒了,在提醒他時間不多的同時順便告訴他大家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不用刻意提醒我,我知道該怎么辦但畢竟有句話說的話好,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磨刀不誤砍柴功,不把我的早先猜想盡數排除,我無法執行下一步計劃。”
許是察覺了程櫻言外之意,扶了扶鼻梁眼鏡,同樣猜測眾人以僅剩一小時可活的趙平沒有耽擱,直接朝對面正抱頭痛哭某毛刺青年吩咐道“李天恒,你現在出門去車頂看看。”
“咦”
突然冒出的吩咐,毫無征兆的命令,在聽完趙平那不容置疑的吩咐命令后,除李天恒登時愣住外,位于現場的程櫻等人亦大多面露愕然微微一怔,反應誠然如此,但這種愣神沒有維持太久,片刻間,眾人就已經如想到什么般紛紛回轉腦袋看向后排,入目所及,映入眼簾的自然是早已昏迷的何飛、空靈、陳逍遙以及陳水宏四人,不過
若仔細尋找,實際還是少了一個,少了個本應身在車尾但卻不知何時失去蹤跡的家伙,放眼整個車廂,無論是昏迷的活人還是死掉的尸體,統統沒有此人身影。
“明白,我這就上車頂。”
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