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他的書童在門口輕聲喊道,“貴主讓您過去,說是小郎君哭了。”
魏肅眉頭皺了皺,“知道了。”齊王離開幽州已有大半年時間,長樂公主也順利生下一子。
長樂生產的時候,宮侍將整個產房都圍住了,連接產的產婆、外面守候的太醫都是京城派來的,那架勢是準備連只蒼蠅都要攔在外面,不知道還以為長樂有多受寵。
魏肅看了只想冷笑,任京城那些人作為,自己完全不插手。他又不是魏彥那個蠢貨,把親兒子換成野種,他辛苦得來的家業,肯定要留給親骨血。
也許是魏肅這段時間的配合,讓長樂以為兩人夫妻關系緩和了,最近對他的態度好多了,還時常以兒子為借口,召他過去陪伴。
魏肅大半時候都愿意配合,齊王那邊要下手了,一旦他順利登基,自己也要去京城了,長樂是幽州、京城聯系的旗幟,暫時還不能倒下。
魏肅心里的想法,外人無從得知,甚至是長樂,都因為他態度改變,性格緩和了許多,這些天還動起了針線活,想給孩子、魏肅各做一件衣服。
魏肅進來的時候,她正拿著一根線,興致勃勃地比劃著孩子的尺寸,
兒子也散開了襁褓,藕節的小腿一蹬一蹬地,小手舉得高高的。
魏肅微微挑眉,“準備給孩子做衣服?”
長樂一面量著孩子手臂長度,一面答道:“先給孩子做,后面再給你做。”
魏肅不可置否,前世今生有太多女人給自己做衣服,他內心毫無觸動,也不認為這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舉動。
前世那小沒良心的,不知給自己做了多少衣服、荷包,她以前閨閣時不愛這些,還是入宮后跟繡娘學了,才慢慢做起來的。可做了那么多年,也不見她把自己放在心里。
而她那兩個孩子,從小到大,也就是襁褓時穿過幾件她做的小衣服,還不是照樣被她心心念念記在心里。他也沒有完全隔絕他們母子,逢年過節時還是能見一面的。
趙王后面的王妃,也是他精挑細選的,賢惠識大體,照顧兩個孩子十分精心,他自認做到仁至義盡了,有什么好牽掛的,偏偏她連孩子成親年紀都能跟自己翻臉。
說什么十五歲成親太早,尤其那小女孩兒,她想等養到二十歲才成親。他都還沒反對,只勸了兩句,她都能跟自己翻臉,罵他冷酷無情、重男輕女。
他要是真冷酷無情
、重男輕女,還能給那小丫頭精挑細選夫婿,容忍她時不時入宮?想到前世跟妻子的相處,魏肅神色顯而易見地柔和。
他前世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跟玥兒有個孩子,雖然后立的太子是她養大的,性子是一樣的溫良敦厚,到底欠缺了些。
這輩子他下手要更早些,趁著玥兒還年輕,彌補兩人前世遺憾,起碼有一個兩人的血骨,男女都好,他一定愛若珍寶。
長樂量好尺寸,又快速把兒子包起來,要不是屋里暖和,孩子剛剛又尿了,也不會解開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