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派人監視了齊王一整天,都沒發現端倪,連阿玥說的變質木耳都沒看到。
宮里的食材都是最新鮮的,尤其是進獻給皇帝的,別說是隔天了,就是隔頓都不會出現。
御膳房的庖廚比誰都重視食材,每一樣皇帝入口的食材,都由庖廚仔細甄別后炮制的。
而御膳房這樣的重地,別說是齊王這種暫且還沒有實權的親王,就是蕭珩都插不進手。
也不是說他沒能力,而是貿然插手可能會引來天和帝的猜忌,他情愿按兵不動,本來蕭珩也沒準備從食材上下手,他甚至沒準備對天和帝下手。
他年輕力壯,難道還熬不過一個老爺子?他雖有心讓自己成為踏腳石,成為皇子的助力,可怎么說也對自己有養育之恩,除非老頭子想自己死,否則不會主動殺他。
但如果是皇子動手,蕭珩也不會提醒他便是,老頭子生性多疑,自廢太子刺殺他后,他走到哪里都帶著數十個學過功夫的內侍,京城軍權也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除了禁廷尉,內侍監也有查探各處情況的細作。
這種情況下,如果蕭珩告密,說齊王想謀殺他,齊王未必會出事,但自己絕對會引起老爺子懷
疑,他傻了才這么干,老頭子自尋死路,把兒子逼得一個個想造反,跟他有什么關系?
只是齊王這些天擺足了架勢,一副做了充足準備的樣子,結果什么事都沒發生?蕭珩挑了挑眉頭,“我看高這廢物了。”他渾身上下,也就是一張嘴最硬了。
蕭玥也有些奇怪,“他這表演性人格越來越嚴重了?”齊王對外總是一派賢王風度,她總懷疑他有表演性人格,這也不是病,就是脾氣性格不同,但誰家表演性人格會表演殺人?
漢字的精妙之處就在于,用舊有的字創造生詞,蕭玥很多脫口而出的語言,蕭珩都沒聽過,但琢磨下組成字的含義,就大概能猜到其中意思,他哂笑一聲,“在幽州積累了勇氣,回到京城就泄了。”
蕭玥撲哧一笑,“換個方面想,這也是一件好事。”只說不做、優柔寡斷的太子,總比沉穩干練的更好控制。
蕭珩正要說話,卻不想宮中又傳來消息,據說天和帝在皇后宮里吐了,還嚷著頭疼,這會已經歇下了。
蕭珩在幾個后妃宮中都安插了探子,皇后宮里也不例外,因為皇后御下嚴謹,他安插的探子迄今都沒能入內寢殿伺候,只在
外院干些粗使活計。
天和帝也不止一次酒后嘔吐,鄭皇后也習慣了,就沒特別隱瞞,召進來清理內殿的也都是粗使宮女,才讓蕭珩的人看到這一幕。
老頭子、鄭皇后沒在意這種小事,蕭珩、蕭玥卻上心了,蕭玥抿了抿嘴,輕聲問:“他是不是還下手了?”
蕭珩神色有些凝重,“那他用什么下毒?”
蕭玥想了想,歉然道:“可能是我誤導你了,讓你注意力都在木耳上,其實能下毒的東西很多,各種菌子也有劇毒、棉籽油能絕育,甚至連蘋果籽都有劇毒。”
她想了想補充說:“不過現在大梁還沒有蘋果,只有類似的花紅,我不確定它的籽是不是有毒。”花紅和蘋果是一個種類嗎?籽也有毒嗎?她有些后悔自己當年怎么不多查點資料。
“棉籽油能絕育?花紅籽有劇毒?”蕭珩匪夷所思,食物中有這么多毒素?再這樣下去,他都不想吃東西了。
蕭玥解釋說:“粗制的棉籽油能絕育,尤其會損傷男性生育能力。”甚至有可能損傷男性能力,這就別說了,不然阿兄要得厭食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