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暗自腹誹,那是你女婿,你還能不知道?不過這關系不好明面上說出來,大家也只能含糊過去。
蕭清下了朝,便去了府衙,府衙里小官吏們都知道宮中情況,但官小位卑,誰都不敢打探宮中秘聞,蕭清是他們的上官,又是蕭都督的親叔叔,大家都準備跟著蕭清行事,他總不至于出錯吧?
蕭清被人圍觀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也只能回空院子,跟父親大眼瞪小眼,家里沒了女主人,不至于跟尋常小門小戶那樣冷鍋冷灶,可剩下兩個大男人面對面吃飯,這滋味誰過誰知道。
主要這兩人也有可取之處——不納妾,尤其是蕭錚,前段時間崔氏不耐煩伺候他,從家生子里選了好幾個美貌可人的丫鬟在書房伺候。
蕭錚沒掃妻子面子,默不作聲地都收了,可養了沒多久,就打發出去配小廝了,大家都說老爺心慈,崔氏面上聲色不動,但時間久了,也有些心軟了。
如果自己還年輕,哪怕看在兒子的份上,不跟蕭錚離婚,也要隔室而居,可現在年紀都大了,曾孫輩都有了,又有什么鬧騰的?外人知道了都要笑話!
家里孩子都是孝順的,任憑她怎么折騰都沒有怨言,但人不能太過分,崔氏這些
天也漸漸軟化了,偶爾也允許蕭錚來院子里說說話。
蕭錚丁憂后,也懶得再復仕了,家里孩子都出頭了,還有一個厲害的孫女婿,他也不跟年輕人爭了,就在家里享享清福了。
他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從來沒離開過京城,活了那么多年,自然也有一幫老朋友,大家湊一起喝茶聽戲,養點貓狗雀兒逗樂,日子過得也挺悠閑。
唯一不順心的就是,老妻對自己冷淡已久,甚至還主動納妾,多年夫妻經驗告訴他,她納妾是一回事、他真收下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從來不敢沾這些小姑娘。
更別說他都一把年紀了,除了老妻,也就偶爾跟兒媳、孫女、孫媳說上幾句話,換成別人,他都不習慣,更別說一群年紀比孫女還小的小女孩子。
他當面收下了,回頭都打發了,還時常搜摸著小東西哄妻子開心,昨天剛剛從老友手里搶來一只毛色美麗的小雀兒,結果妻子又被孫女接走了,兒子也不回來了。
他挎著老臉等了一天,第二天兒子倒是回來了,可該回來的人沒回來,蕭錚忍著氣,同兒子用了晚膳,把他叫去書房,“你母親去哪里了?”
蕭清說:“宮里出事了,阿珩擔心會牽連家里,就把母
親、圓圓都接走了。”
蕭錚眉頭微皺,今天還跟老友隱晦地談起這件事,宮里沒明說,但許多人都知道了,是陛下突然得了急病。
陛下年紀比他們還大幾歲,上了年紀就能明顯感覺,身體大不如以前,突然得急病也是常事。尋常人家老太爺生病,請太醫過來診斷也就過了。
但陛下是一國之君,身體干系國本,不能輕易出事,宮中會瞞著也不奇怪,不過現在聽兒子言下之意,他不由正色問:“陛下病得有蹊蹺?”
蕭清說:“太醫懷疑陛下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