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看向他時,他又愁道:“我的工作不知道還在不在。”
“你就放心吧,”顧然說,“有精神病的設計師更讓人好奇。”
“藝術家得精神病是榮譽,是美談。”何傾顏是這個理論的堅定支持者。
蘇晴想說她是自我安慰,但陳年這位病人在場,她不方便說。
“希望如此吧。”快出院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蘇晴自語似的說:“百憂解,也只能解百憂,人生何止一百種煩惱。”
百憂解,抗抑郁藥的一種,大名鼎鼎。
“說的真好,可以寫成一首短詩了。”顧然說。
“寫詩就請客。”蘇晴看向他。
顧然閉嘴了。
“百憂解?”何傾顏嗤之以鼻,“有時候還不如一顆薄荷糖有效果。”
這話也不能說假。
精神病的治療就是這么“玄乎”。
下午的課是顧然。
因為坐在臺下的、真正意義上的病人只剩下‘阿秋上師’、‘格格’、‘小智’,這三人中,兩人有基本的判斷能力,剩余的小智不關心一切,所以他也沒有再‘表演話劇’。
聲明:沖浪那節課是正經教學,不是表演!
“今天我們來讀故事。”顧然手里拿著《小王子》,“在場很多人應該都讀過,但很多名人都說過,讀一百本書,不如把好書讀一百遍;孔子也曰過,溫故而知新——所以不管看過還是沒看過,今天我們都重新看一遍。”
接著,他便用最好聽的聲音,開始朗誦《小王子》。
蘇晴觀察著病人們。
每天下午上課,是她提議的團體治療方案,治療效果具體如何,沒人清楚。
但可以肯定,不如顧然的【黑龍夢】。
沒人清楚、不如.盡管如此,團體治療依然要做。
【黑龍夢】發生的頻率高了,可本質依然是守株待兔,蘇晴不會做那種事情。
很多人精神醫生覺得,做【心理陰影清除手術】才是精神醫生真正的工作,可那些有心理障礙但還沒有【心理陰影】的病人,該交給誰?
蘇晴當然也更喜歡在{病區}的工作。
只有精神醫生對病人足夠了解,才能找到心靈縫隙,進入【源頭】;
只有精神醫生自身心靈足夠積極、足夠強大,才能駕馭【怪獸】清除陰影。
比起{療養樓},{病區}的工作無疑更有挑戰性。
但如果沒有人愿意留在{療養樓},蘇晴愿意留下來,哪怕一輩子一次【心理陰影清除】也不做,放棄自己超出常人的天賦,她也愿意。
就算有顧然的【黑龍夢】在,她依然不會放棄那些看似無用、也遠遠不如【黑龍夢】有效果的嘗試。
烹飪、美術、音樂、冥想、園藝等等,她愿意為{療養樓}的病人提供各種療法。
當然,【心理陰影清除】手術也不能放下,昨晚的夢已經證明,顧然的【黑龍】也需要幫手。
蘇晴正想著,等她成為院長,讓顧然負責{療養樓}時,課堂上出現的意外。
“顧醫生,你兜里是什么?”謝惜雅好奇。
“我也注意到了,又大又硬。”格格說。
“掏出來看看。”何傾顏道。
氣氛曖昧。
蘇晴回過神,看向講臺上的顧然。
“沒、沒什么。”顧然說。
“好像是那個東西,顧醫生,現在在上課,你居然?!”格格難以置信。
“拿出來。”蘇晴從白衣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朝顧然攤開。
“.”顧然緩緩把手機拿出來。
“拿出來!”蘇晴稍稍加重語氣。
“.”顧然把魔方拿出來。
“學會偷東西了?”蘇晴諷刺。
顧然走過‘教室’,把魔方放在蘇晴手里。
“還擰好了。”蘇晴又說,“好玩嗎?”
“我不是玩,是想還給別人。”顧然發誓這是百分之一千的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