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跟著她去了臥房,房門沒關,但從客廳無法直接看到臥房里的大床。
臥房內有清香,不知道是臥房自帶的,還是莊靜住了一夜的原因。
莊靜趴在床上,顧然跪在她身邊。
當他抬起雙手時,還能聽見屋外何傾顏與蘇晴的對話。
“我特意將維也納定為第二站,就是為了你,結果你卻要靠百度才能了解這座音樂之城?”
“誰也沒讓你這么做。”蘇晴淡淡的回答。
顧然將雙手放在莊靜身上,使出【大魔法】記載的手法。
莊靜的身體沒有變化,他心里松了一口氣。
然而,大概三分鐘后,莊靜身體輕抖,嘴里短促而輕微地‘咝’了一聲。
顧然豎起耳朵。
“認為鋼琴家崇拜音樂大師是徹底的偏見,也有像我這樣按照自己的喜好、彈自己喜歡的音樂、對外界沒有半點興趣的鋼琴家。”
“到現在還認為自己是鋼琴家啊?”何傾顏輕笑。
他繃緊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像是爬到陽臺上的嬰兒終于被父母發現并且抱了回去。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小然。”莊靜撐著床坐起身,面色微紅。
“靜姨。”顧然不知道該不該攙扶她。
莊靜直視顧然的眼睛“蘋果落在頭上,牛頓只是忽然覺得不對勁,然而他的思考卻讓人類重新認識了宇宙——你也要思考,你也能改變人類對心理學的認識。”
“我可以嗎?”顧然不解。
“除了你,還有誰可以?”
“可我”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命令你顧然,去改變心理學。”莊靜說。
“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靜姨您這么說了,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顧然堅定地點頭。
莊靜笑起來,她伸手輕揉顧然的腦袋。
顧然挺不好意思的,但又很開心,得到莊靜如此高的認可。
“先出去吧,我收拾一下。”莊靜收回手,輕聲笑道。
“哦。”顧然乖乖應道。
“按好了?這么快?”蘇晴看過來,“來幫我。”
“去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哪都不去,就在這里,給我按肩。”蘇晴說。
她又不是自己媽媽莊靜,進了房間,萬一顧然用另一種手法給她按摩呢?
————
《私人日記》九月二十八日,周一,奧地利·維也納
我有一種感覺,我遇見了給我三顆痣的人,并且在今天,她把三顆痣給了我。
我終于成為主角。
我要和靜姨一起改變心理學!
盡管如此,我能做的其實也只有努力,還有好好生活。
此外,我不敢使用【讀心術】了,以前只是窺視他人當前的心聲,現在卻像是把目標最心底的、最不愿意示人的想法拿出來。
剛獲得【讀心術】時,靜姨曾安慰我,要允許人有想象中的惡,可現在我連這點都不放過,要把它暴露出來。
我有一種做賊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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