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想起,莊靜曾經說過,要提著他這盞燈去探索夢境。
他心里松了一口氣。
不是說莊靜有了提燈和他之后,就不會有危險,但至少他能陪著一起。
“沒有了嗎?”莊靜又問。
這次輪到顧然稍作抉擇,他道:“這個,也不知道為什么——‘人生戀情的徹底失敗者’。”
莊靜難得地笑出了聲,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顧然又松了一口氣,莊靜不太在意這些。
一個想法,不經他的思考,而是本能地、近乎侵犯地進入他的腦海,那種感覺,就像是大腦中還有另一個意識,這個意識在思考——
不在意的事情,會變成‘標簽’嗎?
這個意識又進一步思考:就算真的不在意,難道就能改變‘人生戀情的徹底失敗者’這個事實了嗎?
顧然不明白,莊靜這樣天人似的美人,又那么懂人心,還真正徹悟——不止簡單地知道——那么多道理,為什么會在愛情上失敗?
‘不提燈就走進黑夜’,這幾個字忽然冒出來。
不等他細思,莊靜又問:“還有嗎?”
“還有一個。”
第三個,是顧然特意留在最后的,用來活躍氣氛,所以他立馬結束思考,回答莊靜的問題。
“是什么?”莊靜問。
顧然笑起來:“世界第一美女!”
莊靜又輕笑出聲,聲音悅耳動人,和她之前的笑聲都不太一樣,很像十八歲時她的笑聲,雖然沉靜,卻有難掩的靈動和對世界的好奇。
當顧然正要笑著把真正的標簽說出來時,嚴寒香像花盛開一樣走進來。
“什么事這么好笑,在客廳都能聽見?”她依靠在房門上笑著問。
“在小然眼里,我是世界第一美女。”莊靜笑道。
“是的!”這個絕對沒錯,顧然保證。
“嘖嘖嘖~”格格從后面走進來,嘴里發出蟲子似的聲音。
“出發啦!”何傾顏在客廳喊道。
顧然雙手離開莊靜的身體,起身之后,這雙手放在格格身上。
“啊~~~”格格疼得身體都痙攣,“我錯了,我錯了,顧格格,我錯了,顧格格!”
“格格?”
“是哥哥,你聽錯了,顧格格!”
“這樣的身體還敢嘴硬!”顧然加大力度。
“香香阿姨,他欺負我!”格格告狀。
“我沒有!”顧然把手放在嚴寒香的肩上,“香姨,她裝的,我剛才的力道和現在一樣。”
距離一近,那無法抵御的體香,便濃郁了少許。
“嗯,不錯。”嚴寒香微閉雙眼,格格只當她在享受按摩。
顧然卻覺得她在嗅自己的氣味。
出了房門,他便立馬收回手,不敢距離嚴寒香太近,他的嗅覺似乎也稍稍加強了一些。
或許在嚴寒香的嗅覺中,他的氣味在現實中也變濃郁了。
世界越來越危險,難道他也沒有提燈就走進了那個黑夜嗎?
不,他有蘇晴。
就像昨晚一樣,每當快要迷失的時候,他可以去找蘇晴,蘇晴會一直陪著他。
吃過已經不太想吃的歐式早餐,收拾妥當,眾人離開民宿。
何傾顏提前在網上買好早上8點從布拉格出發,晚上8點從ck小鎮返回的大巴票。
公共汽車站很近,一行人步行過去。
8點,大巴準時出發。
大巴內的氣氛十分歡樂,來自各個國家的人唱起了歌,因為何傾顏,導致他們這一行內斂的中國人也不得不加入。
“顧然,唱!”何傾顏擅自把主唱之位給他了。
顧然在大學期間,是一個不喜歡說話,只喜歡觀察人生的心理學學生。
都說人生沒有那么多觀眾,那是因為沒遇見他,不然再多臭事他都能給你紀錄下來,然后寫進將來可能會被公開的日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