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蘇由的長子沒想到的是,秦王沒有忘記他父親的功勞,且極為大方的給予了他三百戶的食邑,如此厚重的賞賜,讓蘇由的長子心中只存一個念頭,那就是為秦王效死。
同時蘇由的長子在心中感謝起了他九泉下的父親,若不是他父親蘇由做出如此的明智之舉,他何以得到三百戶的食邑,這也是如今開懷的蘇由長子,心中最為惋惜的一點,眼下得到三百戶食邑的蘇氏稱得上發達了,可他的父親蘇由卻是沒有機會看到這一幕。
比之心情復雜的蘇由長子,降將張南心中唯有無盡的歡喜,面上更是喜不自禁的露出笑顏,食邑六百戶的報答,卻是不枉他背叛袁氏,背上不忠不義的名頭,秦王確乎出手大方。
“南謝過秦王。”張南向著宣讀劉璋令旨的黃權致謝道。
對蘇由的家和張南宣讀嘉賞后,黃權交言幾句后揮退了二人,接著黃權尋來荀諶、崔琰等袁氏幕府重臣,向這些人宣讀了秦王征召他們前往長安的命令,而這些人即是有心歸降,自然無有二話,應下了劉璋的令旨。
接著就是遷徙魏公府的人員以及袁氏的死忠臣屬,黃權召集大眾,宣讀了劉璋的旨意,同時表明劉璋的態度,倘若無有過錯,則魏公府的人員和袁氏的死忠臣屬,皆可得全也,不必去憂心自家的性命。
而后,在建安八年六月中旬的時候,鄴城發出了多批次的人馬,這些人中包含魏公府的人員和袁氏的死忠臣屬,他們將在秦軍的護衛及看管下,遷徙到關中居住,離開他們所熟悉的鄴城。
……
河間國。
袁尚一行殘兵萬余,經巨鹿郡、安平國一路北上,來到了河間國。
當抵達了河間國,得到了郡守和郡將的共同出迎,而后被迎入河間國的郡治后,袁尚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氣,同時緊繃著的心弦也為之舒展開來。
領著萬余殘兵行軍,袁尚每每擔心為秦軍追趕上,而后秦軍輕騎掩殺、步卒沖殺,使他連手頭上的這萬余殘兵都折損殆盡,成為了孤家寡人,再無復興袁氏的希望。
而今抵達了河間國,同時得到了來自幽州刺史審配的效忠-——審配雖是因為鄴城城陷,舉族為秦軍所獲,唯有他身在幽州任職,沒有到秦軍的手中,這等不幸的境遇下,他依舊向袁尚表達了忠誠,難能可貴的忠誠。
同樣境遇的還有沮授,沮授二子都陷在鄴城中,但沮授依舊追隨在袁尚左右,對袁尚是至死不渝的忠誠。
有著田豐、沮授、審配,以及張郃、高覽等將的誓死效忠追隨,袁尚雖然因為鄴城城陷,以及故豫州刺史陰夔、都督將軍馬延、射聲校尉郭昭等人的反叛,得殘兵萬余,士氣不振的地步,但他仍舊沒有完全喪志,他還心存斗志,念著光復袁氏的河北。
入居河間國的郡治,袁尚在睡了一個好覺后,一個很久不得的長覺,接著他就招來一眾文武,商討起了接下來應當如何行事。
會議照著之前田豐的建言延續,一眾謀臣認為,當下鄴城丟失,鄴兵散盡,需要立即和袁譚講和,兄弟間和睦在一處,兵力也匯在一處,而后向鄴城發起攻伐,奪回鄴城,攻取上黨,使得河北重歸袁氏掌控。
袁尚從善如流,雖是他和袁譚不對付,但眼下對于袁氏來,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和袁譚之間萬不能有什么內耗的行為,而是要將袁氏的兵力,一點一滴的都用在攻取鄴城上。
是故,袁尚提筆寫下了一封文書,他言辭懇切,態度卑下,向袁譚請求罷兵修好,即是看在同為兄弟的份上,也是念在先君袁紹臨終對二人的期盼-——當兄弟和睦,萬不可自相攻伐。
筆之后,袁尚遣人向平原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