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從遠端一步步來到距離姚邈大概有十幾米的位置才站定腳步。
它沒有動手，反而向姚邈露出笑容，那是一個丑陋而猙獰的微笑，而對于這頭生物本身來說，這可能根本不是在“笑”。
然后它道：“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這不是第一個人和姚邈說“好久不見”。
在錦州城的大戰之前，A-001也和姚邈說過同樣的話。
但姚邈意識到，它似乎并不想要立刻動手。
這對于姚邈來說反而是好事兒。
他想了想，道：“我們之前見過嗎？”
“我們當然見過，但那時候我尚且不是能站在你面前和你抗衡的存在，哪怕是現在，若非你變得如此弱小，我也不可能站在的你的面前。”
它拖著鐮刀，以十米為極限距離，開始繞著姚邈緩慢的挪動腳步，顯得不疾不徐，鐮刀在地面上拖動，無聲無息的劃出一道恐怖的痕跡：“你不認識我是正常的，因為我從未與你正面交過手，我只遠遠的看到過你被圣靈擊潰，我也曾經對你感到佩服，這世界上，除了二十七神靈，沒有人能擊敗圣靈，你在打一場根本贏不了的戰爭，只為一個雙生計劃——而可笑的是，無論雙生計劃到底能不能成功，你都將被圣靈殺死，以死亡迎來命運的終結。”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它緩緩站定腳步：“我從沒想到過能在這顆星球上再見到你，你可能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了吧？”
它可能是在拖延時間，或者有什么別的目的。
但它說的這些東西里，卻有某些東西、或者說信息，是姚邈聽說過的。
雙生計劃、圣靈、神靈……
雙生計劃是7169軍團死戰的終極目的，雖然姚邈至今不知道雙生計劃到底指代的是什么東西，但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7169軍團是雙生計劃的負責人，而在幻夢之中，7169軍團對抗的、來自于深空中的艦隊與強大的光影的目的就是阻止雙生計劃。
而圣靈……根據姚邈現在所知的信息可以推定，這些人口中所說的圣靈，就是姚邈在幻夢見到的那個，強大的匪夷所思的光影。
而神靈這個詞，他聽到過很多次。
在盛京的“神靈啟明”、在古怪的獨眼巨人傻大個的口中。
現在，在這個怪物的口中，他同樣聽到了“神靈”這兩只。
這些東西彼此之間有什么聯系？
這……又與他——姚邈——有什么關系？
“嘿嘿嘿嘿，我忘了我忘了。”它像是忽然想了來了什么一樣用手敲著自己的頭，笑容卻全是譏誚而諷刺的意味，“我忘了，那個癡心的次生代原生命什么也沒有告訴你，你今天來到這里的目的是要拯救你的種族、拯救生存在這顆星球上的人類的未來。
“那么，我想想，作為人類的姚邈先生，你是不是仍然認為……
“你只是出生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生長在平凡落后的城市里的一個真真正正的、普普通通的地球人？”
它重讀了地球這兩個字。
姚邈看著它猙獰面孔上露出的譏誚笑容，忽然間意識到了什么。
而同一時刻，在據此不遠處，白素正一劍割斷一個正在跑向姚邈所在方向的人類通訊兵的頭顱，緊接著她轉過身來，那戰士身邊跌落的通訊器里正有焦急的聲音傳出來：“09-17通信單位，所有收到本信息的單位，你們的任務發生變更，立刻通知覺醒人姚邈后撤。”
白素看了這東西一眼，然后抬起腳來，一腳，將它徹底碾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