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看……”
囡囡畫的是正在工作的自己。
雖然那張臉模糊一片，啥也看不清，但不管是角度，還是光影投射的細節，竟然都是正確的。
“囡囡畫的是媽媽嗎？”
囡囡見楚幺一眼認出來自己畫的，開心的猛點頭。
“那囡囡告訴媽媽，媽媽正在做什么？”
“媽媽……畫畫……”
“哦。”
囡囡又指了指灑下來的陽光。
“太陽……曬媽媽，討厭。”
楚幺忍不住笑出聲，難怪要把太陽光線用灰蒙蒙的顏色代替呢。
“其實太陽光很舒服的。”說著，楚幺抓著囡囡的小手手放在太陽下。
小囡囡感受到溫暖灑在小手上，驚訝的小嘴呈現出‘o’，這是囡囡正式感受到光線和溫度的關系，小小的臉上全是驚訝。
“熱乎乎。”
“對啊，熱乎乎。”
兩個人親親密密的靠在一起說悄悄話，劉秀梅卻突然敲門。
“幺幺，你在嗎？”
“秀梅姐，我在，你進來吧。”
“唉。”
劉秀梅推門進來，表情嚴肅且緊張，但見到了囡囡，又立刻轉為小臉。
“小囡囡也在啊。”
“秀梅姨姨好。”
之前囡囡叫劉秀梅周奶奶的，現在被楚幺教導過來。
按照年級，叫奶奶沒錯，但按照楚幺叫的輩分，那還是姨姨比較合適。
“小乖乖啊。”
劉秀梅哄了兩句孩子，便抬頭對楚幺道。
“有幾個男人來鬧事，之前咱們招工的時候不是有不少男工來應聘么，但他們一個個啥也不會，縫紉機都不會踩，我便一個都沒有收下。
但拒絕了一個兩個，后面還前赴后繼的來應聘。
你說你們不會踩縫紉機了，會熨衣服折衣服也行啊，可一個個在家做慣了大爺，現在就想空手套白狼。”
不是說男人不會做衣服，從古至今好裁縫不缺男性，但這些老師傅早就被各大服裝廠搶的差不多了，真正有手藝的不可能缺少工作，而且，楚幺這一個私人的小廠子，實在是和現在的國營廠子沒法比，但凡有點門路的都不會選擇她，而來找她的，又有手藝的自然是那些坐慣了家庭主婦，被家庭裹挾著綁架的婦女了。
可這斗米恩，升米仇的，這幫大老爺們在楚幺這沒找到工作，沒討到好處，心里生了怨，竟然還敢來找麻煩。
“一共有幾個人。”
“十幾個吧，反正來應聘過被刷下去的男工全來了。”
楚幺嗤笑一聲：“他們竟然還有臉來。”
“可不是，這種連個女人都不如，丟人現眼的事情他們不藏著掖著，竟然還真的拿出來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