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塵先移開了目光,看向了映蓮湖中的那座墳。
畫圣人站在墳前,躬身而拜,墳前跪著一個人,沈逸塵并不認識,可歐陽芷晴認識,她輕聲說道:
“是他,難道他與歐陽向敏有關系?”
跪拜的人是趕車人落柯,西涇關分別后,落柯還是第一次現身,歐陽芷晴內心多少有些意外!
“咱們過去看看吧!”
歐陽芷晴拉著沈逸塵直接飛身向湖中的孤墳而去,兩個人就落在了孤墳不遠處,看到了墓碑上的字!
“赫連曉泉之妻!”
歐陽芷晴和沈逸塵對望了一眼,很顯然,兩個人都不知赫連曉泉是誰。
畫圣人看著手挽在一起的兩個人,他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若曦怎么就會愛上了你這么一個濫情的男人,你既然承擔不起若曦的未來,你為什么還要霸占她的現在呢?玉瑤樓前,你對她的傷害還不夠嗎?圣城城墻上,你在傷口上再捅一刀,如今你依舊在談自己的情,你想過若曦的感受嗎?”
沈逸塵和歐陽芷晴聞言,內心變的很緊張,但是他們的手并沒有松開。
“或許你是對的,蒼天似乎沒有規定一個人一生只能愛一個人,多情的人會傷人,癡情的人又何嘗不傷人呢?或許傷的會更重吧!”
畫圣人不僅在嘲諷沈逸塵,似乎也在嘲諷著自己,他是一個癡情的人,生命都快終了了,他依舊不知癡情是對是錯,不過結果顯然就是錯,身旁的孤墳就是明證!
“這就是歐陽向敏的墳墓,當年我如果能給她一些愛,她死的時候或許就是笑顏了,小子,或許你的路是對的,愛你的女人在死的時候不會有遺憾!”
沈逸塵和歐陽芷晴都聽懵了,畫圣人前后矛盾呀!
結果畫圣人又來了一句:
“活著就好,愛與不愛,都順其自然吧,無悔也行,生死隨緣!”
畫圣人說完,便靠在墓碑上喝酒了,根本就沒在乎沈逸塵和歐陽芷晴的反應。
落柯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這座墳。
隨著湖水的下降,映蓮湖的另一面竟然也露出了一座墳,墳前飄落了兩個人,沈逸塵和歐陽芷晴一人認識一個。
沈逸塵認識的人是歐陽寒江,歐陽芷晴認識的人是歐陽寒涌,兩個人跪在墳前,恭敬的磕了三個頭。
識海內,
“青姐,這些人有病啊,將墳建在湖水里!”
“你才有病呢,將墳建在湖里怎么了?不懂就閉嘴!”
沈逸塵被懟的莫名其妙,他哪里知道妖域皇族的墳墓就在水下,水是萬物之源,葬在水中,那也是順成天道的一種表現!
映蓮湖的水依舊在下降,大雨反而變成了蒙蒙細雨,映蓮湖底的一塊巨石之上,竟然有三口棺材,而且巨石附近還有兩個洞,一個洞向南,一個洞向北。
沈逸塵和歐陽芷晴看著三口棺材都愣住了,因為中間的那口棺材,他們倆都似曾相識。
沈逸塵一眼就看出了中間的棺材與那個無名山莊中的棺材一樣,就是旺球發現的那些棺材。
歐陽芷晴則是看到了棺材外的骷髏畫像,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祥雨山莊的骨苦五老。
沈逸塵和歐陽芷晴并不知道,他們二人都去過祥雨山莊,一個是在瑤泉相遇之前,一個是在瑤泉相遇之后。
骷髏石棺兩側是兩個不同的棺材,一個漆黑如墨但是色澤卻非常的閃亮,另一個是一口木棺,可材質一看就不凡,甚至比其他兩口棺材還要好!
落柯也看到了,他神色驚恐之狀,搖著畫圣人的胳膊,指向了映蓮湖底。
畫圣人在喝酒,他明顯有些不悅,落柯過分了!可是當他看到映蓮湖底的棺材時,猛然起身,飛身而下,因為那口木棺就是他親手為歐陽向敏打造的!很明顯,湖底的洞是通向這座墳的。
當畫圣人來到木棺前時,他一眼就看出了棺材被打開過,畫圣人雙眉陰冷,雙拳握的緊緊的,神色猙獰的推開了木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