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路遠,很多風景只適合路過,就像那遠天熔金的落日,映滿紅霞,美盡人間,卻終是要西沉。
紅塵情長,有些緣分只能是回憶,就像那剎那芳華的曇花,醉人心田,刻于歲月,卻僅霎時凋零。
圣城城墻,遠天紅霞,浩海煙波,身影孤踽。
“師父,傳令,星伐翎兵分四路,剿滅瀛洲西北所有歐陽世家的修行之人,斬草除根!”
姬青瀝已在圣城城墻上站了很久很久,他在回憶自己的江湖路,他在懷念自己的紅塵緣。
二十年光陰似流水,平靜無波,除了無窮無盡的修行,唯一謀劃的一件事,從頭到尾卻是騙局!
姬逸虹這顆棋,最后傷的似乎只有他自己,二十年的心血竟是一場空,那個他深愛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竟然冷眼旁觀了二十年,歐陽芷晴真的從沒有在意過他。
對于凌霜谷,歐陽芷晴,甚至對于歐陽正雄,他就是一個小丑,不對,還有整個姬家人,整個仙俠江湖!
同影畫中那嬌艷的鮮血就是嘲諷,無盡的嘲諷!
禿頭老者姬景濤聞言,笑了,他不是嘲諷,而是欣慰,姬青瀝終于找回了真正的自己,雖然無情,但這也是星伐翎征戰天下的鐵則,或許這就是凌霜谷想要的結果吧。
“青瀝,逸虹被紅綾救走了,他的身份恐怕不一般!”
姬青瀝聞言,原本平靜的心似乎又被針扎了一下。
“圣隱翎知姬家事,恐怕也是浮于表面,凌霜谷行事應自有其道理吧!”
姬青瀝不想懷疑凌霜谷,也不想怨恨凌霜谷,那是他親娘呀!
至于姬逸虹,與他無關了,二十年的父子關系,最初就沒有情,現在更沒有情。
“劍迎圣城中,眾多江湖人都深入沐靈湖和靈云山的無盡深淵了,恐怕浩海的封印真的要被破開了,瀛洲有一股力量聽命于姬家,卻查不出隸屬于誰,暫時聽命于姬玄嫣!”
姬景濤并沒有全說,只因為首之人與他、與凌霜谷的關系都很深,那個人應該在死牢里,或者說應該早就死了。
姬青瀝似乎并不關心,飛身入了劍迎圣城。
“師父,我去看看浩海究竟封印著什么,圣城內的掃尾之事兒,就交給你了!”
姬景濤這次并沒有跟著姬青瀝離開,他知道姬青瀝想通了,有些事兒,有些情也只能姬青瀝自己去了斷。
星伐翎的人實際早就離開了劍迎圣城,姬景濤下的命令與姬青瀝是相同的,他之所以沒說,就是在等姬青瀝自己醒悟。
姬景濤看著姬青瀝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征戰天下才是你征服姬家的第一步,心中有情的人是不可能在姬家的斗爭中笑到最后的!”
姬景濤飛身也入了劍迎圣城,不久后,姬景濤來到了一間酒樓,空空蕩蕩的,偌大的酒樓,只有兩個人在喝酒!
姬景濤直接坐在了桌子旁,拿起酒杯,竟然愣了一下!
“你受傷了?”
喝酒的兩個人是屠酤軒軒主和斬梟翎翎首姬景淳,這次受傷的是屠酤軒軒主。
“姬家星伐翎是一柄劍,一柄鋒利而又無情的劍,你身為翎首,生死都應無別,眼里怎么可以有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