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這究竟是順境的心態,還是逆境的遺憾呢?歐陽慶城一生都在尋找著這個答案。
歐陽慶城是在求歐陽世家的周全,但他并不委屈,因為他的心不僅癡愚,還狠辣,對姬家人是癡,對歐陽世家是狠。
不過歐陽慶城的心中也有情,一種畸形的情,歐陽慶城自己都不知他心中是何時生出的情,或許也不能稱之為情,是懷念,是想見!
“這就是我的命嗎?靈犀,我回劍迎城,真的只是想再見你一面!”
白骨歐陽慶城看著涌向他的沙浪,他內心很絕望,他現在想的只有一個人——血靈犀,那個被他折磨了半生的女人,他心中的這份情卻從未顯露過。
骨苦五老笑了,他當然不會出手相救,他要的是這副白骨,而不是歐陽慶城,映蓮湖中,他救歐陽慶城的神識,只是想用歐陽慶城的神識淬煉白骨。
“哎,還是太心急了呀!”
漆黑虛空中,沈逸塵的師娘微微一嘆,之后便消失不見了,也從未有人知道她曾來過。
就在歐陽慶城以為他必死無疑時,所有涌向他的沙浪突然間失去了支撐的力量,其中的圣皇訣真元頃刻間消失了,黃沙飄然而落。
“哎,還是有問題呀!”
沈逸塵一聲輕嘆,他能動用的圣皇訣真元又一次耗盡了,天地合一圣皇訣的威力是更強了,可還是老問題,并不持久!
沈逸塵雙手拄著大腿,氣喘吁吁的!
“小伙子,老朽討個人情,這個人交給我吧,我保證歐陽慶城必死無疑!”
骨苦五老很客氣,實際他求的并不是沈逸塵,而是沈逸塵身旁的白頭侏儒小老弟,骨苦五老認識這個人。
“為了活命,走上邪路,值的嗎?”
白頭侏儒小老弟也認識骨苦五老,而且似乎很熟悉!
“切,你走的路就正嗎?你的心就不歪嗎?”
骨苦五老沒有動身,他不想起正面沖突。
沈逸塵看著白骨歐陽慶城,他此刻反而信命了,內心輕嘆著:
“難道芷晴的恩仇不應該由我了結嗎?”
就差一步,歐陽慶城就死了,哪怕沈逸塵再咬牙堅持一會兒呢?可命運就是這么的寸,這么的妙!
沈逸塵現在還有能力殺歐陽慶城,但他卻在猶豫。
“大哥哥,要不我幫你?”
白頭侏儒小老弟實際并沒有動手的意思。
“你相信天機命數嗎?”
沈逸塵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同時,他轉變了周身的氣息。
沈逸塵在凝結妖靈精,他不僅要殺歐陽慶城,還要讓其尸骨無存。
“我不信,我就要改變一次命數!”
沈逸塵一聲怒吼,飛身向前,掌中的妖靈精直沖歐陽慶城而去。
“不要!”
晦暗的沙海中,同時響起了三個一樣的聲音!
一個是骨苦五老的,不過他并沒有出手相攔,另外兩個人不僅喊了,也出手攔下了沈逸塵。
三人的攻擊相遇了,巨大的能量頃刻間就爆炸了。
白頭侏儒小老弟飛身接住了沈逸塵。
沈逸塵此刻真的虛脫了,他虛弱的問道:
“命,真的改不了嗎?”
出手救歐陽慶城的兩個人,一左一右落在了歐陽慶城附近的沙丘上,待沙浪消退,兩個人也露出了真容。
一個是歐陽寒涌,一個是畫圣人的車夫落柯,他們二人來地下暗城不為神器,只為歐陽慶城,落柯為了這具白骨,歐陽寒涌為了神識。
“放我下來!”
沈逸塵不甘心,他只是想幫歐陽芷晴了結一段恩怨,怎么就這么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