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滄海于窅渺,知天地在云水!
姬家窅云一脈的傳承之劍——渺水,不僅江湖人不知,連姬家人都不知,其因有二:
一是窅云一脈比三大皇族還要久遠神秘。
二是姬玄嫣是窅云一脈唯一的傳人。
劍迎圣城,渺水劍是第一次現身江湖,可惜卻不能傳之于江湖了,因為渺水劍下的兩個人要死了。
殘陽的血色中,黑衣姬玄嫣摘下了她的面紗。
美絕天下的容顏多了些許瑕疵,就是嘴角的血漬,不過那似乎是另一種美,同樣美絕天下!
黑衣姬玄嫣知道,這兩個愛慕她一生的男人,臨死前唯一的念想就是再看一眼她的曠世美顏!
血色長街中,一左一右,兩個一身是血的男人,均是仰躺之狀,真元凋零,氣息微弱,生命在流逝。
“我的心還是太善了!”
黑衣姬玄嫣一聲輕嘆,神影和鬼孤將便將夢伊夢和畫圣人放到了一起,他們似乎很懂姬玄嫣的心。
夢伊夢和畫圣人緩緩睜開眼,入眼的就是他們夢了一生,念了一生的窈窕背影,兩個人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凄慘的笑意。
黑衣姬玄嫣回眸一笑,身影漸漸消失在了血色殘陽中。
夢伊夢和畫圣人也在笑,那秋水回眸與血色殘陽一同消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們是那樣的平靜和自然。
風吹殘陽,日落天蒼!
“哎!”
兩道身影伴隨著兩聲輕嘆,落在了夢伊夢和畫圣人身前,兩個人彼此防備著,并沒有出手,彼此并不認識,不過呂佳瑤卻猜出了對方是暗影堂的人。
呂佳瑤抱起了夢伊夢,轉身離開了,那嬌俏的臉龐上留下了兩行淚。
呂佳瑤實際知道夢伊夢會死,在他們分別時就已經知道了,可真正面對時,她的心依舊在滴血。
暗影堂的人是首座赫連曉月,靜靜的看著畫圣人,輕嘆道:
“對不起,我還是來晚了一步,我,我會照顧好你的臭丫頭的,我欠了你一座云泉山莊,你連一個道歉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暗影堂的首座竟然也有情動之時,當他抱起畫圣人時,一滴眼淚無聲滑落,滴在了畫圣人的臉上。
赫連曉月一步一步走向了暗夜之中,他的心格外悲涼,因為他發現他不知該帶畫圣人去哪里,唯一的歸宿——云泉山莊,被他毀了。
赫連曉月一生殺盡天下人,從未后悔過,在這一刻,他后悔了,如果他不毀了云泉山莊,他的兄弟或許就不會死了。
一句話都沒留下的永別,他該怎么釋懷呢?赫連曉月真的不知道,他的心中只有兩個字:
云泉!
北風入云山,飄雪落浴泉。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赫連云,你呢?”
“我叫赫連泉!”
雪地里,兩個孩子初次相逢,他們一同走進了雪山之巔的一座山莊,山莊的名字叫曉月山莊。
自那以后,他們二人一起讀書,一起修行,一起練劍,一起光著屁股泡溫泉,那時只有歡聲笑語,那時只有兄弟情深!
春入云山,雪消水暖。
“云哥,你真的要走嗎?”
“云哥,你不能走!”
“云哥,你等等我!”
……
兩個淚流滿面的年輕人終是要分別了,可是云哥卻沒有說一句話,但他心中真的有千言萬語呀,他卻什么也改變不了了,如果注定要分開,他能做的只有無言!
那個叫赫連泉的年輕人從山頂追到了山腳,哭了一路,喊了一路,赫連云真的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可他卻一生一世都忘不了活在曉月山莊的日子了,忘不掉那個叫赫連泉的兄弟。
自此以后,江湖中多了一個頂級殺手赫連曉月,曉月山莊變成了云泉山莊,曾經的兄弟,分了道,揚了鑣。
一個是冷血無情的殺手,一個是縱情山水的畫師,可他們卻有一個共同的根——云泉山莊,不,應該說是翁主,可在他們二人的心中,云泉山莊才是他們內心的根。
赫連云毀了曉月山莊,也毀了云泉山莊,他親手斷了他們兄弟二人的根,赫連泉無聲而別,又有什么錯呢?
這或許就是因果循環,就是天意使然!
赫連曉月看著懷里的赫連泉,喃喃自語著:
“泉弟,你真的要走嗎?”
“泉弟,你不能走!”
“泉弟,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