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了古道內,趕車人愣了一下,因為這并不是他的指令,馬似乎是自己停下來的。
“駕,駕……”
無論趕車人如何驅趕,馬都紋絲不動。
“哎!”
馬車內一聲輕嘆,走出了一個人,正是血袍老者,他拍了一下趕車人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血袍老者閃身而動,落在了古道另一側,黑衣幻夢的對面。
“閣下這是在等我嗎?”
簫聲依舊,神色輕柔!
“我對姬家的事兒沒有興趣,閣下盡管放心,我什么都沒看到,什么也沒聽到!”
黑衣幻夢簫聲已落,緩緩的睜開眼,用長簫拍打著手,靜靜的看著血袍老者。
“天高水遠煙水寒,層巒疊嶂歸生殿,塔入輪回不知處,福禍相生天來判!”
血袍老者聞言,身體一震,周身血影涌動,向后退了兩步,驚聲道:
“你,你究竟什么人?”
“你不關心我的事兒,我也不關心你的事兒,可你卻毀約在前,說好的換人,你卻給我帶來了麻煩,這事兒總得有個交代吧?”
黑衣幻夢嘴角帶笑,不停的用長簫拍打著手掌。
血袍老者緩緩收功,淡淡的說道:
“閣下有什么要求就提吧!”
“馬車里的兩個女人要留下一個,趕車的人要死!”
血袍老者雙拳握的青筋暴起,很明顯,他怒了,可他卻在努力的克制著。
“趕車之人與這事兒無關,為什么要他的命呢?”
血袍老者明白,馬車里的人恐怕真要留下一個了,圣城城墻上,他確實違約在先,這是他該做的。
可血袍老者不明白,為什么要殺趕車人!
“謝誠,原來暗影堂六堂的堂主,他不能回古苗域!”
“你…”
“你不關心我的事兒,我也不關心你的事兒,可你卻關心姬家的事兒,這并不合適,最起碼這件事兒你做的不體面,古苗域沈家有能力就自己去查出真相,這不應該勞煩十二巒煙寨的人!”
“我如果不接受呢?”
“你不可以不接受,但你可以提條件,不要過分就行!”
血袍老者陷入了沉默,他在思考,他在猶豫,他在衡量!
山間古道起風了,風雖輕卻凄寒!
“我不接受!”
血袍老者一聲冷喝,袖間寂陰血環飛射而出,直取黑衣幻夢。
黑衣幻夢嘴角露出了一絲邪魅而滿意的笑容,這次他并沒有使用幻術,而是用手中的長簫硬接了寂陰血環的一擊。
“我就喜歡行不隨心的人,那樣我才能懲罰你!”
血袍老者震驚的看著黑衣幻夢手中的長簫,那普通的長簫竟然可以與他的寂陰血環相抗衡。
血袍老者心生不安,這個人要比圣城城墻的人還要強!
“就憑你,也配?”
血袍老者一聲冷哼,手中寂陰血環光影閃動,瘋狂的攻擊著黑衣幻夢。
“區區寂陰血環,也敢與皓月爭輝,拿著你的天幽草,滾回巫禍大山吧!”
流光散盡,氣浪翻飛,黑衣幻夢看著手中帶血的長簫,搖了搖頭,輕語著:
“簫已染血,真是一發不可收拾呀!”
血袍老者悄無聲息的逃了,他連一句狠話都沒有留下。
黑衣幻夢閃身而動,來到了馬車前。
趕車人謝誠已經不知所蹤了。
黑衣幻夢掀開簾帷,看著馬車里面的兩個女人,他只抱走了歐陽芷晴,留下了一臉木訥的梅瀠。
荒涼的古道上,馬車依舊未動,車里只有一個梅瀠。
不久后,古道北又來了一輛馬車,趕車的人竟然是人中之龍姬逸楠。
古道的緣分有些妙啊,這巧的似乎就是天之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