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宮里,孫公公匯報后,不出大家所料,一如既往的發怒。先是指責鐘離曉強留太后在府邸,更是說太后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叫長公主府負責。
鐘離曉下了命令,除非明樂帝親自來請,否則不開門,大有一副要出氣的意思。明樂帝即使不樂意,因為太后在長公主府里。
自己母親的性格他也是了解的,倔脾氣,他知道要是真的硬闖的話,指不定她還要做出什么事情來。
況且,這個皇妹,他后面還要用到的,當下也不好得罪她。
所以,只是在奴才們面前怒斥了一頓,又讓人去請,可人家鐵了心要與他作對,又被趕回來。
便把玄府的國舅爺請來了。
玄老爺此番前來,倒也不是好脾氣的,見明樂帝怒意滿滿的問罪,他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太后娘娘做事,不是臣能干預的,玄家上下哪有人能請的動太后娘娘。”
明樂帝沒想到他是這個態度,氣得臉色發青,指著他怒斥,“你這是什么意思太后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竟然也不想想辦法。”
玄老爺聽了這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皇上,玄家可沒有這個本事,況且這件事情,不應該是皇上來善后嗎”
自己把老母親氣的離家出走,這個時候還想著讓娘家去勸回來,哪有這種好事。
“也不知道文武百官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說太后娘娘不顧皇家面子,還是說皇上不孝。”
他可是來的時候就塞了銀子給孫公公,那家伙也是嘴上把不住門的,隨口都告訴了他。
“你”明樂帝哪里有想過玄家的態度改變成這樣,一時間沒有了主意,只顧著噴火,怒斥道“你們玄家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在朕面前如此放肆。”
“皇上,”玄老爺一佛衣袖轉身,繼續冷淡地說道“家中有不孝子需要管教,臣先告辭,皇上若是不滿,便問罪。”
明樂帝看他這般一反常態,氣得一佛升天,一手伸出想要抓住他的肩膀,孫公公端著茶水快速走來,“皇上,嘗嘗這茶,是江南新進的。”
明樂帝收回了手,瞇起眸子看了一眼孫公公,若不是他攔著,他就真要治玄家的罪。
但若是真的讓玄家受罰,不僅僅太后那邊有意見,其他人也會覺得他這個皇帝做的殘暴。
明樂帝心頭微亂,總覺得都是鐘離延,要不是他那樣出眾,為何個個都偏向他,而自己,所有人都拿他們二人比較。
尤其是鐘離延不問朝政后,那些老東西,個個對他苛刻的厲害,處處說鐘離延做的如何。
明樂帝表面上笑嘻嘻,心里早就更加記恨鐘離延,心中懷疑,是不是他在私底下收買官員,否則怎么會有這么多人替他說話。
他沒有與孫公公說太多,即使孫公公與他一同長大,伺候了幾十年,可是他也是了解孫公公的為人。
太精明了,利字當頭,也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好拿捏。
太后離家出走的事情也很快傳開了,這種事情瞞不了任何人,何況是太后在長公主府里,故意讓嘴碎的人傳開的。
下人們不解,但也是照做的,唯有鐘離曉知道,母后這是為她出一口氣。
本來朝中就有許多不支持明樂帝的,這么多年來也都是因為有安親王在,才能不鬧騰,這下太后都被逼的不在皇宮,可不是讓他們能借題發揮了。